第192章 不可言说……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元景澜思来想去,觉得今日陈安情绪不对。上午在偏殿,陈安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跟他平日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差得远了。
他回东宫之后,翻了两页书,又练了两张字,心里到底放不下。
他让人从自己私库里取了一小坛酒。
那是上回父皇赏他的,说是江南贡上来的青梅酒,他舍不得喝,一直藏着。
他拎着酒坛出了东宫,往陈府去。
到了陈府门口,他也不让人通报,自己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他先逛了逛伙房,掀开锅盖看了看,又打开橱柜瞧了瞧,没什么新鲜东西。
他又绕到后院,葡萄架下空着,藤椅上搁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
他这才拐到寝房去。
寝房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脚步还没站稳,就看见他父皇坐在陈安的床榻上,靠着引枕,陈安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探着身子凑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元景澜眯了眯眼。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坛青梅酒,看看父皇,又看看陈安,再看看父皇坐的那张床榻。那是陈安的床。
父皇坐在陈安的床上,靠着陈安的引枕,陈安凑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处。
元景澜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把手里的酒坛往门边的矮几上一搁,干巴巴地开口:“父皇,陈兄,你们在瞧什么呢。”
元泓这才发现元景澜来了,下意识飞快瞟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被陈安蹭得有些乱了,领口歪了些,腰带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褶。
衣襟下摆有几处水渍,颜色比旁的地方深一些,洇开成不规则的形状,是那混账的眼泪……
他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领,把腰间的玉带扶正,又拂了拂袍角。
他端坐在床榻上,脊背挺直,面上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又端了出来。
“陈卿取了一件物什给朕,用以给相机充电。”元泓道。
他没提MP3和MP4的事,那两样东西里头存了些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若让元景澜知道,他这当爹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瞥了一眼陈安。
陈安立刻会意,从矮凳上直起身子,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陛下爱惜臣,便亲自来了,臣得了件新鲜东西,想着陛下没见过,便献上去给陛下瞧……陛下瞧了觉得好,就留下来多看了两眼。”
元泓点点头,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写了数字的纸,递向元景澜:“这是陈卿新的计数之法,你瞧瞧。”
元景澜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上头从1到0,十个符号写得工工整整。
他看了一遍,抬起头来,一脸真诚道:“父皇你才知道啊?儿臣早就学会了,陈兄上回给儿臣那本高等数学,前几页讲数论,用的就是这个。
儿臣对着那本书琢磨了三天,把符号全记下来了,如今东宫记账,用的就是这个数字,比算筹快多了!”
元泓:“……”
他捏着那张纸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
他慢慢把纸收回来,叠好,塞回袖中。
元泓看了一眼元景澜带来的那坛御酒,认出了封口上那方小小的朱印。
他冷嗔道:“你又擅自拿朕的酒!哪有太子随意取用天子之物的?朕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久。”
他抬手把那坛青梅酒从矮几上拎起来,往自己这边一搁,动作利落,半点没打算给元景澜留。
元景澜张了张嘴,手还悬在半空:“父皇,儿臣是想拿来给陈兄喝的……陈兄今日心情不好,儿臣想着拿坛好酒来陪他解解闷,儿臣没打算自己喝……
再说了,那酒是父皇赏给儿臣的,儿臣拿自己的酒来,怎么就成了取用天子之物了?”
元泓抱着酒坛,瞥了他一眼:“朕赏你的,你便该好好收着,拿别人的东西借花献佛,也算你的本事?”
他嘴上说着,已经把那酒抱回自己臂弯中,,大有“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东西”的架势。
陈安坐在矮凳上,看看元泓,又看看元景澜,天家父子吵架,他只能劝和。
陈安搓了搓手,干笑两声:“陛下,殿下也是一片好心……臣今日是有些闷,喝两杯正好。”
元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替他说话?
陈安立刻把嘴闭上了。
元景澜一脸懵。
他看看元泓抱着酒坛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陈安,压低声音问:“父皇怎么了?不就是一坛酒吗?他平日赏人东西大方得很,今日怎么小气成这样……”
陈安凑过去,也压低声音:“殿下,这不是酒的事,陛下得了新东西,想亲自教殿下。
殿下说早就学会了,陛下心里头不痛快。
殿下想想,陛下是君父,又比殿下多活二十几年,总想有一样两样东西是殿下不会的。
结果殿下样样都会,陛下这个当爹的,脸上挂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