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小人君子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陈安被他按着手,也不挣扎,仰着脸,嬉皮笑脸:“臣想要什么,陛下还不知道么?臣又不缺银子,宅子也有了,官也当了……臣就缺一样,缺天天能见着陛下。
早上请安能见,午间用膳能见,夜里……夜里也能见,臣要的赏,就是这个。
陛下把臣放在身边,臣在外头这些天,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话本都翻烂了,也没个人跟臣搭话。”
元泓听着,面色不改,偏过头,把视线重新落回那本册子上,翻了一页,淡淡道:“朕当是什么,原来是赖着不走,赏你一个不用出京的差事。太常寺少卿,正五品,管祭祀礼乐。你若嫌闷,朕再给你兼个军器监的顾问,专管火器与红薯。两样差事,你想去哪个衙门,自己挑。”
陈安摇头晃脑:“臣哪懂这些,太常寺管祭祀,军器监管火器,臣去了也是给您添乱……如果陛下要臣做,臣做什么都行。”
他嘴上说得乖巧,手却已经从元泓掌下抽出来,反手覆在元泓的手背上。
他的拇指贴着元泓的腕骨,轻轻摩挲,又抬眼飞快地瞟了元泓一下,另一只手便往元泓大腿上探去。
元泓没看他,只把册子又翻了一页,道:“太常寺管的是郊庙社稷、大朝会、册封、祭祀,一年到头忙不了几回。
军器监那边,如今正试火药,你若兼了顾问,能盯着他们,省得那帮老匠人把配比弄错。
两个衙门都清闲,你也不用出京,日日能来请安,朕觉得……”
他话说到一半,陈安那只手已经摸到了他大腿上。
元泓没往下说,翻了个身,侧躺变作仰躺,顺手把册子往胸前一搁,避开了陈安的手。
陈安可不管这么多,他见元泓仰面躺下,胸腹敞开,那层月白中衣的领口松着,锁骨露出一截。
他便顺着脚榻往上蹭了蹭,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两只手一起按在元泓的腰侧,隔着薄衫往上挪。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着元泓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软:“陛下说的这些,臣都听陛下的,陛下让臣去哪个衙门,臣就去哪个衙门,可这会儿不说那些了……臣在外头大半个月,想陛下想得紧。”
元泓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把脸和陈安的脸错开,身子却老老实实躺着没动。
他声音里多了几分责怪的意味:“还知道想朕呢?当初等到其它郡县来急报了朕才知道青阳郡出事了。
你人在那儿,一封信只写城门有些怪,旁的一个字没有,朕在京城里,拿着那封信,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你在路上贪玩。
等到安化郡守的折子递上来,朕才晓得青阳郡发了痘疫。
你在疫区里,身边就那么几个人,万一出了岔子,朕连怎么知道的都不知道。”
陈安把头偏过去,笑嘻嘻道:“陛下,臣这不是在忙吗?臣一到青阳郡就觉着不对了,城门只进不出,郡守还瞒着病例不报。
臣先去的郡守官廨,跟他吵了一架,又搬出尚方剑,才把城封了。
封完城臣就挨家挨户种痘,那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睡都睡不踏实……臣是想写信来着,可提起笔来,又怕陛下看了担心。
臣想着等局面稳一稳再报,谁知道安化郡守那边倒先递了折子。”
元泓“唔”了一声,移开视线:“起开,别压着朕。”
陈安一愣,直起身,两只手从元泓腰侧收回来,他跪在脚榻边,低头看了看元泓。
元泓仰面躺着,月白中衣的领口松着,腰间的系带也没系紧,外头那件鸦青薄衫早散到两边去了。
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像只是寻常歇息。
陈安嘀嘀咕咕:“还以为陛下穿成这样是为了和臣……”
元泓偏过头来懒懒看了他一眼:“朕穿成这样是因为在自己殿里,你当朕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坐起身又道:“青阳郡的事,朕不怪你,可往后出了什么事,先给朕报个信。哪怕只写一句‘臣无事’,也比叫朕从旁人的折子里知道你遇了险强。”
“臣知道啦。”陈安应声。
元泓起身,身上那件月白中衣松松挂着,外头的鸦青薄衫只搭在一边肩上。
他走到柜前,取下一张古筝,抱在怀里走回来。
那筝不大,通体漆成深褐色,弦是丝制的,泛着淡淡的米黄。
他把筝搁在窗边的矮桌上,撩起衣摆,跪坐下去。
他先把两只袖子挽了挽,露出一截小臂,又伸手调了调弦轴,指尖轻轻拨了两下,听了听音。
他坐得端端正正,两膝并拢,腰背挺直,月白中衣的前襟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散开一道缝,从锁骨到胸口露出一小片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