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白日宣……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元泓起身,绕过矮案,走到陈安面前。
他衣摆带起一阵轻风,带着股被暑气蒸过的清苦香气。
他弯腰从碟子里拈起一块荷花酥,递到陈安唇边,声音波澜不惊:“陈安,这几日可想朕?”
陈安正端着茶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又就着元泓的手咬下那块荷花酥,酥皮掉了他满襟,他嚼得含糊,嘴里还急着回话:“想,想得不行。臣日日想,夜夜想,连去校场的时候都想着陛下。”
元泓垂眼看他,用指腹把他唇角沾着的酥渣轻轻抹掉。
他叹了口气,心里却有些无奈。
陈安是安分了,不往他袍子里钻了,也不在船上乱来了。
可他这一安分,事情竟全要自己来……他一个皇帝,总不能总做那个先伸手的人。
他原还等着陈安自己扑上来,谁知这混账今日倒坐得跟个太学生似的,规规矩矩,老实得过分。
元泓越想越不痛快,他盯着陈安那张脸,看他鼓着腮帮子咀嚼。
那双眼倒是干净,可也就是太干净了,看得人心里发痒。
陈安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喉头滚了滚,又迅速把眼皮垂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他伸手去拿第二块点心,老老实实塞进嘴里,然后仰起脸,说:“陛下今日真好看。”
他笑得又乖又纯,嘴角还沾着点糖粉,元泓抬起眼皮,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目光从陈安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到他唇上,然后元泓伸手,把他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拿过来,自己吃了。
陈安的手还僵在半空。元泓把点心咽下去,才慢悠悠道:“朕好看,你便只看着?”
陈安喉结滚了滚,小声说:“臣……臣不敢乱来。”
他说完,又往陈安那边近了半步。
陈安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一把抱住元泓的腰,把脸埋进他腰腹间,闷声道:“臣以为陛下还没消气。”
元泓没动,只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一抓,低声道:“朕早消气了,就是等你自己来。”
陈安听了,眼眶一热,把人搂得更紧。
元泓没再说话,陈安跪起身,把他往船舱里带。
船身轻晃,案几上的茶盏碰出一声脆响。
张德全在船头连头都不敢回,只把篙子插得更深,尽量稳住船身。
纱帘半落,外头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元泓光裸的皮肤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船身微微一晃。
……
张德全闭了闭眼,只求这湖再大些,好让风把动静都吹散。
可那风偏偏也识趣,只绕着船打转,一丝都不往岸上送。
日光照着太液池,碎成满湖金片,这船像浮在光里,要化不化的。
……
陈安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成样子,他仍坐着,元泓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衣角擦着他的膝头。
船头的张德全像尊石像,死盯着水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
张德全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转身,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明儿这双眼睛就不保了。
他攥着竹篙,欲哭无泪。
陈安啊!陛下啊!这是太液池!光天白日的!你们怎么就一点都把持不住呢!
那船还是他亲手挑的,软垫是他亲手铺的,瓜果也是他亲手摆的……他哪能想到,自己这双手,倒成了给这档子事搭台子用的!
可这船也不能由着它乱漂,他只得把篙子又往水里插了插,稳住船身,船倒是稳了,他这颗心却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张德全恨不得拿帕子把两个耳朵都堵死,可御前侍候的规矩摆在那儿,他不能离了这船,更不能把耳朵捂上。
船舱里……
张德全恨不得拿帕子把两个耳朵都堵死,可御前侍候的规矩摆在那儿,他不能离了这船,更不能把耳朵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