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帮朕带儿子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那东西盛在白瓷碗里,表面光滑细腻,看着像是酥酪,但比酥酪更白更稠,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杏仁的清苦味。
他拿勺子挖了一点尝了尝,然后端着碗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再还给陈安的意思。
陈安叫苦不迭,一边揉着手背一边说:“陛下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臣好歹把碗放下再行礼,都差点被您打翻了。”
他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元泓身后跟进来的那个少年身上。
这人看着十八九岁,比自己小个两三岁的样子,穿一身月白色暗纹长袍,腰间系着玉佩,身形修长,眉眼和元泓有五六分相似。
上次他在勤政殿门口见到的二皇子元景宁才十一二岁,这人比元景宁大了不少,想必就是太子了。
陈安立刻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臣陈安,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元泓把自己的来意简单说了一通,说话间已经把手里那碗奶糕吃完了。
他把空碗搁在小几上,顺手端起桌上另一碗还没人动过的,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丢下一句:“朕这便回去了,你们好好相处。”
厅堂里只剩陈安和元景澜两个人,一个瘫在椅子上,一个杵在门边,大眼瞪小眼。
元景澜对陈安是不服气的。
他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收着,目光从陈安趿拉着鞋的脚扫到他手里那本花花绿绿的话本,心里越发笃定。
这毛头小子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得了父皇青睐靠的就是那些奇技淫巧和花言巧语,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陈安也不好为人师。
他见元景澜杵在那儿不说话,也不主动搭腔,自己寻了个靠窗的椅子窝进去,把话本翻开盖在脸上,声音从书页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殿下随意坐,桌上的书都可以看。”
元景澜端端正正地在桌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随手拿起桌上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开。
书页一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露骨的标题,什么“偷香窃玉夜会记”,底下配了一幅搂搂抱抱的插图,线条直白,毫无含蓄可言。
他的手顿住了,指节捏着书脊微微发白,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把书啪地合上,声音都拔尖了:“陈博士就看这些?简直是不务正业,伤风败俗!”
陈安把盖在脸上的话本拿下来,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陛下这个儿子跟陛下比起来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动不动就脸红,比他还怂。他翻了一页书,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臣怎么不务正业,怎么伤风败俗了?”
元景澜把那本册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振振有词:“博士是太学博士,该研读的是圣贤经典,钻研的是治国之道,而不是成天窝在宅子里看这些淫词艳曲!父皇封你官职,是让你为朝廷出力,你倒好,连太学都不去一趟,连个学生都没教过,成天不是吃奶糕就是看话本,还敢说不算不务正业?这种书,藏在家里偷偷看也就罢了,还敢摆在明面上,旁人见了成何体统,还不算伤风败俗!”
陈安把话本往膝头上一搁,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回他:“第一,臣这个太学博士是虚衔,虚衔的意思就是不用去太学教书,臣不去太学才是恪尽职守。第二,臣的策论陛下亲笔改过,臣做的铁锅御膳房正在用,臣献的药酒陛下擦完了腰不疼了,臣哪里不为朝廷出力了?第三,这些书是臣自己掏钱买的,臣在自己家里看,殿下自己拿起来翻,翻完了还说臣伤风败俗,这理说到哪去也讲不通。”
元景澜被他一顿抢白,噎得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又觉得这人虽然满嘴歪理却句句都踩在线上,一时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只好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