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跳太吵,界碑也失眠
作品:《 七零界碑精,随军嫁连长》天刚亮,陆长川轻手轻脚地起来,刚坐起身,衣角被人拽住了。
他低头。姜岁宁闭着眼,手指头勾着他的衣角,勾得死紧。
“岁宁,我起早操。”
“别动。”她声音含糊,眼睛没睁,“再躺一会儿。”
“操不能误。”
“误一天误不死人。”
陆长川没辙了,又躺回去。刚躺稳,姜岁宁睁开了眼,直勾勾看着他。
“干什么?”
“我昨晚没睡好。”
陆长川的脸一下子冷了。“是我吵着你了。”
“嗯?”
“心跳太吵。”他别过脸,“我知道。你要是嫌,往后我睡外间,不挤你了。”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话!”
“听见你嫌弃,我不爱听。分开睡,省得你睡不踏实。”
姜岁宁一把揪住他袖子。“你听清楚再冷脸成不成!我说的是嫌吗?”
“那是什么?”
姜岁宁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不是讨厌。是想一直听。”
陆长川愣住了。
“我活了那么多年,听过风声,听过雪声,听过河底石头滚,就没听过人心跳能吵成那样。”姜岁宁盯着他,“吵得我睡不着,可我又不想让它停。你自己琢磨琢磨这话什么意思。”
陆长川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起床,操误了。”
陆长川几乎是逃下床的。穿鞋的时候左脚踩进右脚那只里,换了两回才穿上。
姜岁宁缩在被子里笑得直抖。
上午,罗桂香拎着食盒进门,一掀帘子,正瞧见姜岁宁坐在陆长川旁边的板凳上,两个人脑袋凑一块儿,看一张纸。
“哟。”罗桂香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我就是来送个饭。饺子,昨晚包多了。”
“桂香姐,坐啊。”
“不坐不坐。”罗桂香转身就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岁宁,晚上把食盒给我就行。人不用送。”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罗桂香笑得一脸褶子,“小两口好好待着。我走了啊,家里还炖着骨头。”
门帘落下,姜岁宁挠头。“她跑什么?”
“她懂。”陆长川咳了一声,“大人的事。”
“咱俩不也是大人?”
“我是说……”陆长川卡住了,“小满的饺子呢,给他留着。”
“逃避话题,陆连长。”
“吃饺子。”
下午,陆长川出门去了团部。姜岁宁在家缝补周小满的棉袄袖口,缝着缝着,针停了。
“婶婶,你扎手了?”周小满在旁边写作业。
“没有。”
“那你举着针半天不动干什么?”
姜岁宁低头看看针,又看看窗外。“小满,问你个事。”
“嗯。”
“一个人要是不在跟前,你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
周小满认真想了想。“我娘走的那阵,是。吃饭想,睡觉也想。”他抬头,“婶婶是想陆叔叔了?他上午刚走的。”
“谁想他了!”姜岁宁针又动起来,“我就是随口一问。”
“哦。”周小满低头写字,写了两笔,又说,“可你从上午到现在,往门口看了四回了。我数的。”
姜岁宁的针又停了。
她坐在那儿,慢慢捋。陆长川在跟前,她心里踏实。陆长川一走,她支起耳朵听山河回声,风声、雪声、几百里外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可就是觉得空。像一间屋子,家具都齐,就是没生炉子。
不是灵气。灵气哪儿不能吸。是他这个人。
“婶婶?”
“嗯。”
“你脸怎么红了?”
“屋里热。”
“炉子没生。”
“周小满,写你的作业。”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