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康听到夏紫薇回来的消息，就来夏紫薇的院子打探消息，

福尔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开口便问，

“紫薇，你去小燕子那儿这么久，事情怎么样了？你想问的、要跟她说的，都谈妥了吗？”

紫薇闻言一滞，脸颊微微发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绞着帕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小燕子那些热辣直白的话，别委屈自己、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要先爱自己，唯独把原本要来商量的正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抬眼看向福尔康，语气带着点懊恼：

“我……我没来得及说。”

福尔康眉头微蹙，

“怎么？是小燕子不肯听，还是出了别的岔子？”

紫薇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点迷茫又释然的笑意个

“都不是。我坐在她那儿，听她讲了好多好多话，听得太投入，满脑子都是她那一套‘道理’……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在这里了，我竟把今天去找她的目的，完完全全给忘了。”

福尔康愣住了，随即有些无奈：

“小燕子那人向来跳脱，嘴上总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说辞，你别被她那些‘毒鸡汤’带偏了才好。”

可紫薇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比往日清明了许多，

“那或许在你听来是毒鸡汤，可于我而言，却是我从前从来没有想明白的事。她教我不要总委屈自己，要先学着爱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正事虽忘了，但我好像……想通了一些更要紧的东西。”

福尔康一听，登时就急了，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焦灼，一把轻轻攥住紫薇的手腕，

“紫薇，你别放弃呀！赌一赌我们有没有可能，赌一赌再做回皇上的女儿好不好？做回格格好不好？否则我们两个真的就一点未来都没有了！”

他眼底满是急切，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我未来的身份身不由己，我的婚事只能是皇上赐婚，我能娶的，只能是格格。紫薇，为我们的将来再赌一赌好不好？再勇敢踏出一步！”

紫薇被他攥着手腕，指尖微微发僵。

从前的她听见这番话，定然心头滚烫，立刻便会咬着牙点头，愿意拼尽一切去争那个格格的名分，去成全他们二人的以后。

可方才小燕子那些热朗朗的话还沉在心底，别委屈自己，先爱自己，退一步别人就会再进一步。

她静静望着福尔康急切的眉眼，慢慢、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却没了从前那份不顾一切的痴缠，

“尔康，从前我心心念念，也只想着要认回父亲，要做格格，可是后来的所有事情告诉我，我的父亲没有承认我，可今天我才在想，我拼命去争那个格格，到底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什么……”

“福尔康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在皇家人眼里，或者是在你们这些世界是一种耻辱，”

她垂了垂眼，又抬起来，眼神清明得让尔康心头一凉，

福尔康脸色一变，慌忙想要辩解：“紫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我们两个人！”

紫薇却只是浅浅一笑，那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雾，

“让我再想一想吧。不是不敢勇敢，是我第一次想，我该为我自己勇敢，而不是只为我们。”

两人都默契地提出，先冷静一段时间。

紫薇回了原先的住处，尔康没有强求，却日日都过来，送吃食、问冷暖、细心照料，从没有间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