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在心口捅了一刀，眼底那层常年端着的端庄威严，一瞬间裂开了缝隙。

这些陈年旧事，乃是她一辈子最不愿触碰的伤疤，特别是在那些害过她的女人被她一个个斗没了之后，如今在这个深宫之中谁不怕她，就是皇帝也要乖乖听她的话，这些事情深宫之中人人心知肚明，可几十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敢拿到明面上同她讲。

她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又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哀家过往！”

殿内的宫人吓得身子一软，好几个人几乎要跪倒在地，头埋得更深，恨不能原地消失。

小燕子依旧站得笔直，面上不见半分惧色，目光澄澈坦荡，不躲不避。

“不是妄议，只是讲道理。”

小燕子缓缓开口，声音清亮，

“老佛爷当年吃过后宫女子身不由己的苦，该最明白，被迫与旁人共享夫君，是何等煎熬。如今永硕身在边疆，为国浴血，我守着大皇子府，一心一意等他归来，不曾有半分逾矩。老佛爷何苦还要硬塞姬妾，逼着我重走一遍你受过的苦？”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可偏偏小燕子字字戳心，竟一时寻不出话来驳斥。

她盯着小燕子，目光阴沉沉的，半晌，缓缓压下翻腾的怒意，冷笑一声。

“牙尖嘴利，巧言诡辩。”

老佛爷缓缓坐直身子，重拾起太后的威仪，

“哀家当年的苦难，是命数。皇家的规矩，也是命数。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推翻。永硕是皇子，开枝散叶乃是本分，那几名女子，哀家已经送入大皇子府，断没有再送回来的道理。”

小燕子眉峰一挑。

“若是老佛爷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按照方才所说，将人送去灵犀公主府。公主府冷清，正好添几个人伺候驸马。”

“你敢！”

老佛爷猛地拍案，桌上茶盏哐当一响，茶水溅了出来，

“灵犀乃是金枝玉叶，你怎可将这些女子送到公主府去搅事！”

“老佛爷都敢把人送进大皇子府搅乱后方，我为何不敢送去公主府？”

小燕子微微歪头，笑意明晃晃的，

“规矩是老佛爷定的，老佛爷做得，我自然学得。”

小燕子往前踏出半步，眉眼间那点笑意慢慢敛了，语气坦荡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慈宁宫里回荡。

“既然老佛爷一心想让我痛苦，不想让我舒心，那索性谁都别开心，大家一起过糟心日子便是。我府上鸡犬不宁，大家也别想过的安宁，”

她抬眼直直望向老佛爷，没有半分退让。

“反正我不开心，谁也别想舒心。今日这几名姬妾，我必定送到灵犀公主府上。往后老佛爷若是再想着给大皇子府添人，那我便照着这个法子送人。老佛爷能一次次给我添堵，我便能一处一处把这份‘恩典’分送出去。”

老佛爷闻言，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指着小燕子，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简直是冥顽不灵，蛮横无理！简直是泼妇做派！”

“我蛮横？”

小燕子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