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刚才你说是福尔康告诉你说可以找我帮忙，只要我去和皇上说，你的身份就能够确定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情，我小燕子是皇上认的民间格格，民间义女。我的身份虽然是格格，但是并没有昭告天下。我就只有这个府邸，当然也有俸禄，但是我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就只是相当于说府邸里面养着的一个闲人，皇上壮名声的一个人而已。可是福尔康家，你没有想过，福尔康的父亲，内阁大学士，一等功勋忠勇公，你觉得他都帮不了的忙，我能帮？”

紫薇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期盼一点点碎裂，怔怔望着小燕子，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一心只记住福尔康的那番说辞，认定小燕子在皇上跟前最得欢心，却从没有静下心掂量两人身份背后的分量。

“尔康他……他不会骗我的。”紫薇声音微微发颤，底气弱了几分，

“他说，皇上喜欢你，你说的话，皇上愿意听。”

小燕子轻轻冷笑一声，

“皇上愿意听我讲市井趣事，听我讲大杂院的故事，可不代表我能在他面前去掀皇家血脉的大案。”

“他把最难担的担子，推到了我的身上。事成，是你得偿所愿；若是败露，掉脑袋的只会是我。福家根基深厚，大可以撇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目光坦然，把其中利害直白摊开，

“紫薇，你静下心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帮你，还是拿我当挡箭牌。”

小燕子继续说：“如果福尔康真的想帮你，以他们家在朝廷上的位置，和假格格有的一拼。当然，前提是他要站在你的身后。以整个家族的力量来维护你，”

她从未往这一层深思，只沉浸在认回阿玛的期盼里，轻信了福尔康口中那条看似简单的路。

小燕子看着她动摇的模样，声音放缓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可他没有。他不肯亲自站出来为你说话，反倒撺掇着我冲到前面去。福家身居高位，真有心扶持你，完全可以动用人脉去查证当年旧事，寻到证据，寻合适的时机徐徐上奏，而不是叫我这个无依无靠的民间格格，孤身去皇上面前捅破这天大的秘密。”

“福尔康这么做是想要我的命，”

“他跟我说……只有你最合适。”

紫薇低声喃喃，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笃定，

“他说皇上偏爱你，旁人说的话皇上未必肯信。”

“偏爱不过是一时兴致罢了。他有那么多女儿，不差一个女义女，现在是他需要我这个身份来扶持他爱民如子的的帝王，”

小燕子轻轻摇头，“皇上赏我宅院俸禄，是赏我养了孤儿，可一旦我搅进皇家血脉的纷争，这份偏爱顷刻间就能化作猜忌。到那个时候，别说求情，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未必有。”

小燕子不明白福尔康为什么一定要把夏紫薇这件事情推到她头上，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管福尔康有什么心思，有什么计划，或者要利用她做什么事，小燕子都不可能卷进这件事情里面去。她爱惜自己的小命，绝不会踏这个陷阱。当然，既然福尔康对她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小燕子抬眼看向紫薇，缓缓开口：“紫薇，你有没有想过，所有人都不愿意帮你，唯独福尔康主动站出来愿意帮你，或许他对你有不一样的想法。”

紫薇浑身一震，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之间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满心只想着认回阿玛，哪里会揣测尔康的心意。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紫薇轻轻摇头，声音飘忽，

“尔康他只是同情我的遭遇，怜悯我身世可怜。他心怀仁善，才愿意出手相助，哪里是……哪里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小燕子看着她这副不肯相信的模样，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