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破空的锐响不绝于耳，小燕子左闪右避，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侍卫皆是久经训练的人手，进退有序，丝毫不因她的呼喊停下攻势，长剑依旧步步紧逼。

“深夜私闯皇子府邸，休要巧言诡辩！”领头侍卫沉声喝着，手腕翻转，长剑直刺她心口。

小燕子只得全力向后纵身一跃，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脚下踉跄半步。

臂膀上的伤口一动，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肉蔓延开来，握匕首的手都微微发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府邸深处传来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停手！”

侍卫闻声齐齐收剑，兵刃相撞，发出一阵铿锵的响动，齐刷刷退到两侧站定。

永硕一身素色常服，快步从月洞门走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被惊醒的倦意，一眼便看见了场中的小燕子，还有她手臂衣衫上洇开的血迹。

“怎么回事？”永硕目光扫过一众侍卫。

领头侍卫躬身回话：“殿下，此人夜半翻墙靠近大门，身份不明，我等正要拿下。任凭她说是殿下师妹，不敢轻信。”

永硕看向小燕子，眉头微蹙，

“小燕子？这么晚，你怎么会独自跑到我府上来？”

小燕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一软，手里的短匕首“当啷”落在地上。

她抬手按住流血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咧嘴苦笑：“师兄，我来你家做客，可是你府上的侍卫看到我就打，我刚到门口，他们二话不说就拔剑。”

“你的想法还挺奇特的，大半夜串门，我侍卫不把你当贼人把谁当贼人？”

他说着，目光落在小燕子还在渗血的臂膀上，语气又软了几分，朝旁边的下人吩咐一声，

“快去取金疮药与干净布条来。”

小燕子委屈地瘪了瘪嘴，一只手依旧紧紧按着伤口：“我半夜睡不着觉，我又是一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就想起我还有个师兄，所以就来你家里串门了，哪里想到刚到门口就挨剑。”

永硕说：“你这大半夜串门的思想就有些新奇，估计哪家的大家闺秀都干不出这种事。”

小燕子揉了揉受伤的胳膊，鼓着腮帮子，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大大咧咧地往旁边椅子一坐。

“大家闺秀哪有我这般自在。夜里心里闷得慌，翻来覆去躺不住，想着来找师兄聊几句，看看你平日里练武的地方，哪里想那么多规矩。”

下人很快端来金疮药与素白布帛，轻轻放在桌案上，躬身退了出去。

永硕拿起药瓶，示意小燕子松开按住伤口的手。

烛火之下，那道伤口还渗着淡淡的血珠。

“夜里府中守卫紧绷，换作旁人贸然深夜登门，一样会刀剑相向。下次若是想来，提前传一句话，白日里尽管过来，不必这般冒险夜行。”

小燕子摆着手连连摇头，

“不来了不来了，还得传话，那多麻烦呀。我遭不了那个罪。”

小燕子最怕麻烦了，而且还得传话，去朋友家做个客，还有那么多规矩，她受不了，就像她要来打秋风似的！

永硕闻言不由得低笑一声，手上依旧仔细清理着她伤口边的血迹，轻声开口，

“行了行了，以后你来直接来就行，我告诉门卫不用拦你。”

小燕子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方才因为伤口带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真的？师兄你说话可要算话！不用找人通报，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白天尽管来，夜里依旧不可贸然翻墙。姑娘家还是要有点姑娘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