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墙死守,守护之殇
作品:《 噬渊盾主》日子,是在血与火里,一天天熬过去的。
卫沧的强攻,一波狠过一波,从不给避风坞半刻喘息。坳口那道天险,一寸寸地,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陆林雨几乎住在了坞墙上。
二阶·重墙立地成壁,把一次次冲上来的死士与魔物挡在墙外;哪一处溃了口,他的盾就飞掷到哪一处;卸力反弹的本命技,在这日复一日的死战里,被他磨得越来越熟——攒满力道、收着劲儿,朝着最密的敌阵,狠狠回去,一次次把眼看要崩的缺口,硬生生堵住。
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石坚领着敢死队,在缺口处肉搏死守,一身的伤,却越战越勇;夏岚据在箭楼上,箭无虚发,专点那些爬上墙头的死士;周宁的铜铃撒满全坞,哪一段墙要破,他第一个出来。
而阿木——那个憨厚的、总攥着陶罐的年轻人——一次次冲在最险的地方。每当有死士要突破防线、扑向顶在最前的弟兄,他便攥着陶罐冲上去,光华一闪,把那几个死士,死死住两息。
就这两息,够了。够顶在前头的弟兄,喘一口气、补一记刀、把缺口重新堵上。
可那两息的空当,阿木自己,却是拿命去换的。有好几回,他定住了敌人,自己却险些被乱刀淹没,全靠石坚拼死把他拽回来。
陆林雨看得心惊肉跳,一遍遍吼他退后。
阿木却只是抹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坞主,我这定身,能救人!我不上,谁上?
那份实诚,让陆林雨心头又暖又疼。
陆林雨知道,阿木怕。这年轻人不是什么天生的勇士——每回冲上去前,他攥陶罐的手都在抖;每回从死人堆里被拽回来,都要缓上好一阵,才止得住哆嗦。
可他每一次,都还是冲了上去。
有一回歇战的空当,陆林雨问他怕不怕。阿木挠着头,憨憨地笑:怕啊,咋不怕。可我这两息定身能替兄弟们挡一挡……我要是缩了,前头的人,就得多死几个。
他顿了顿,望着坞墙外那片望不到头的敌阵,眼神里忽然有了一点不属于他这憨样的东西:等打完这仗……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陆林雨没接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而在坞墙之后的医棚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死战,也在同时进行。
夏微跪在血泊中,双手紧握那柄通体翠绿的治愈法杖。杖顶的白色宝石,一次次亮起柔和的光,覆在一个个被抬下来的、血肉模糊的重伤员身上——那些本已悬在鬼门关上的命,被这白光,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连日血战里,那柄治愈法杖已不知倾尽全力施为过多少回。
可这法杖治的是别人的伤,耗的,却是她自己的生机。每倾力救回一个人,她的脸就白上一分;救到后来,她嘴唇没了血色,握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险些晕厥过去。
夏岚从墙头抽空瞥见妹妹那副透支的模样,心疼得眼眶发红,冲下来想拦。
姐,我没事……夏微却摇头,把她推开,声音虚弱却执拗,还有人……在等着救……我停下来,他们就没了……
夏岚张了张嘴,终究,没能把那句别救了说出口。
她太了解妹妹——宁可燃尽自己,也见不得眼前的人在手底下咽气。
可即便夏微拼尽了性命,即便陆林雨的盾守得再密——
有些人,还是没能留住。
那一日午后,一个从守坞时就跟着陆林雨、并肩到今天的老兄弟,替他挡下一记刺向后心的冷枪,被死士的长矛,狠狠贯穿了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