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里，暗金色的光把黑曜石墙壁照得通透。

林玄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堆小山般大小的矿石。入手冰凉，硬度高得离谱。手腕上的晶体板还在跳动着那行暗金色的提示字眼。

通讯器早就炸成了粉末。林玄从储物空间翻出个备用的黑市对讲机。这东西还是上次从王猛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外壳掉漆，按键卡顿。他调到白月魁的加密频段。

“喂，白老板，喘气的吱一声。”

对讲机里全是电流杂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军方重型装甲车履带碾过废墟的动静，还有聂渊扯着嗓子指挥医疗兵的吼声。过了十几秒，才传出白月魁沙哑的嗓音。

“你没死？”

“托你的福，差点被天道洪流烤成叫花鸡。”

林玄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七区保住了，巨卵被格式化。”

白月魁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动静。打火机连续咔哒了好几下才点着，显然拿烟的手不太稳。

“我那台超算主机烧穿了主板，地下暗网的节点彻底报废，这笔账得算在你头上。”

林玄咧开嘴。

“算我的。不过你现在得帮我开个后门。”

“什么后门？”

“把0号废墟底层的天道地火权限给我解开。”

白月魁沉默了两秒，呼吸声变重了。

“你要地火干嘛？那东西是用来焚烧深渊高阶垃圾的，温度能把精钢瞬间气化。”

“打铁。”

林玄看着地上那堆魔神断臂化作的矿石。这材料品级太高，普通的锻造炉连个皮都蹭不破。

“你疯了？天道地火的控制台早就锁死了，强行开启会引发底层数据图层崩塌。”

“你开不开？不开我把你截获企鹅商会空白账本的事捅给最高议会。”

林玄开始阴人。他在心里盘算，这女人手里肯定握着军方的后门密钥，现在敲竹杠是最好的时机。

“算你狠。”

白月魁咬牙切齿。

“坐标发我，五分钟后地火阀门打开，你自己注意别被烧成灰。”

通讯切断。林玄把对讲机塞回兜里。

他走到那面裂成两半的绝对屏障之盾前，弯腰捡起残片。楚狂人这老小子留下的装备，今天算是尽忠了。不过没关系，马上给它升个级。

五分钟后。

脚下的金属祭坛剧烈震颤。黑曜石地面从中间裂开一条十字缝隙。

刺眼的橘红色火光从地底喷涌而出。火苗没有温度，但周围的空气直接扭曲变形，视线里全是重影。墙壁上那些初代神叶孤舟留下的防御刻痕，被地火一烤，亮起刺目的金光。

林玄把生锈铁手套脱下来，扔进储物空间。这装备扛不住地火，别给融了。

他抬脚把那堆暗金色矿石踢进火山口。

矿石刚接触到地火，表面立刻爆出一团黑气。

这黑气浓稠得像墨汁，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把橘红色的地火压下去了半截。

耳边炸开尖锐的啸叫。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干里刮擦的动静。胃部一阵剧烈绞痛，林玄牙关紧咬，口腔里泛起咸腥。

巴尔的怨念。

Lv.150灭世级灾变领主的断臂，哪怕被天道金光洗刷过，最深处的怨念也没那么容易散。

黑气在半空中扭曲重组，化作万千张狰狞的鬼脸。

这些鬼脸没有实体，全是由纯粹的高维毒素和精神污染构成。它们张开大嘴，铺天盖地地扑向林玄的脑袋。

林玄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心里盘算。这帮恶鬼咬人算精神攻击还是魔法伤害？只要带伤害判定，今天这熟练度算是刷爆了。

第一张鬼脸撞在林玄眉心。

【承受高阶精神污染!】

【系统判定：高频灵魂撕咬】

【受击转化：灵魂防御永久+10!】

林玄眼睛亮了。

“来，别客气，都往这儿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鬼脸们生前都是被巴尔吞噬的冤魂，现在被怨念裹挟，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成千上万的鬼脸化作黑色的龙卷风，把林玄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系统面板红光狂闪。

【灵魂防御永久+10!】

【灵魂防御永久+10!】

数据瀑布一样往下刷。林玄不仅没喊疼，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清明，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冰水给他洗脑髓，舒坦得快要哼出声。

“左边，对，左边太阳穴再用点力，没吃饭吗？”

林玄甚至开始指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