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时代风口开启,贺霆成为第一个万元户典型
作品:《 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贺霆站在冷风中。
他低头。视线落在手里那份对折的报纸上。
油墨味直钻鼻腔。
两根粗糙的手指捏住边缘。拇指一搓。报纸在风里“哗啦”一声展开。
头版头条。
加粗加黑的铅字直接砸进眼睛。
《大山深处的春风——记全省首个靠劳动致富的“万元户”》。
底下跟着一长串洋洋洒洒的报道。
字里行间全是在给那股即将到来的风向探路。把后山大棚夸成了破冰的尖刀。
贺霆把报纸叠了两折。顺手塞进黑呢子大衣的兜里。
他抬头看天。
阴了半个月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日头明晃晃地照下来。
这片黑土地上的风。彻底变了。
短短半个月。春风化雪。
靠山屯后山的十个温室大棚,成了不眨眼的吐金兽。
每天几千斤水灵灵的反季青菜拉出山。
一半走明路。
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碾着村道,直接开进县肉联厂和各大国营饭店的后院。
杨厂长带人亲自站在卸货台。拿大团结现金结账。绝不拖欠半毛。
一半走黑市。
王胖子的地下防空洞夜夜挤破头。几块钱一斤的绿叶子,城里大大小小的头目挥着票子抢。
黑白两道。县城到省城。
贺霆把冬天的反季菜市场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给别人留。
野猪林里。第一窝小猪羔子在泥潭里乱拱。
红松树冠上的黑紫貂换了春毛。底绒厚实,水光溜滑。
深夜。新瓦房的里屋。
火炕烧得烫人。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水汽。
苏婉清穿着单薄的红格子布衫。盘腿坐在炕桌前。
手里拨着一把算盘。
“噼里啪啦”的算珠撞击声在屋里响了半个钟头。没停。
炕桌上。
成捆的十块钱大团结。银行开出来的定期存单。
还有厚厚一沓在黑市换来的全国通用粮票和外汇券。
堆成了两座半尺高的小山。
贺霆靠在墙根抽烟。
烟灰烧长了一截。掉在手指上。他随手甩开。
“算平了。”苏婉清停下手。
她抬起头。眼底熬出几根红血丝。
嘴唇死死咬在一起,印出一圈白印。手压在账本上。
“多少。”贺霆隔着青烟问。
“十一万四千三百。”
苏婉清声音打着颤。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在县城双职工家庭攒十年也凑不够五百块的年代。
十万。是个能把人压疯的数字。
贺霆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的粗瓷碗里。
“呲啦”一声轻响。
他脸上没太大波澜。这笔钱在他前世的盘子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在明面上,这已经是整个大兴安岭独一份的拔尖。
“不够。摊子还得铺。”
他下地穿鞋。皮靴踩在水泥地上。
“明天县里来人。你找件干净的褂子。”
第二天。靠山屯打谷场。
大铜锣敲得震天响。挂着红绸的吉普车在村口停了一溜。
县里宣传科的干事拿着个铁皮皮喇叭。站在碾子上扯着嗓子喊。
“表彰靠山屯社员贺霆!劳动致富的光荣典型!”
“全省第一个万元户!”
几百号村民挤在下头。踮着脚尖往上看。
两个年轻干事捧着一块黄灿灿的铜牌匾走上来。上头漆着红漆:光荣万元户。
一个村委的大娘拿着一朵足有脸盆大的红绸子花。
笑得满脸褶子。走过来往贺霆脖子上挂。
红花绑得太紧。勒住了贺霆的下巴。
廉价的粗布料子扎着他脖颈的皮肤。又糙又痒。
贺霆下意识抬手想扯开。忍住了。眉头微微抽动两下。
县报社的记者举着个带大灯泡的老式海鸥相机。
凑到两步远的地方。
“贺同志!笑一下!看镜头!”
贺霆扯不出笑。板着一张冷硬的脸。站得笔直。
“砰!”
镁光灯炸开一团刺眼的白烟。闪光晃得贺霆闭了下眼。
胶片定格。
领完牌匾。敲锣打鼓的人群散了点。
贺霆大步走到那台东方红拖拉机旁边。
一把拽下脖子上的大红花。随手扔进车斗里。
他松了下毛衣领口。长出一口气。
赵铁柱、顺子、二猛子这十几个跟着干活的汉子,全围在车轮子边。
大伙看着那块黄灿灿的铜牌。眼睛里直冒火星。
贺霆拉开军绿挎包。
掏出一叠印着红格子的信纸。拍在拖拉机红色的铁皮机盖上。
“今天借着县里的风向。咱们换个活法。”
他拿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