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一世,我也有家
作品:《 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南口的梆子一响,姜砚便把最后一根横木推入桩槽,抽刀跃出了木障。
“老人孩子先往石院走!扔下担子,别堵路!”
两头山獾从篱笆缺口钻来,他迎面一刀劈开前头那只,借势踢翻后头的,将村路中央让了出来。陶顺接住跑来的孩子,往身后一送,又转身去拉被担子挂住衣裳的妇人。
第四年入冬后,山上的兽迹就密了。打猎的人在南坡见过成片啃光的树皮,几处旧窝也空了,姜砚便和村民把存着的粗木搬来,钉成挡路的斜障。内圈石院地势高,院门前的旧磨盘足有半人厚,可以挡住一头冲进来的大兽。
那些准备如今都用上了。
兽群沿山坡往下压,几条灰脊狼追着逃散的山獾,撞断了溪边的篱笆。更后面,一头黑熊踩过矮树,背脊隆起的硬甲擦出一串断枝声。
姜砚站在村路上,先看了它的肩背,再看它每一次落掌时陷进冻土的深度。
八层,裂背熊。
他握刀的手收紧了些。这头熊正面压过来,木障撑不了多久,得在它撞上内圈前留下它。
“陶顺,人进齐了就关门,绳套放地上,先别拉!”
陶顺应了一声,抱起脚边跌倒的孩子,最后退进石院。姜砚回身斩断窜向门缝的一条狼,刀身擦过厚皮,切入颈骨,尸体翻滚着撞在木桩上。
七层的气力已经足够,这种寻常山兽拦不住他。
石院里还有人喊自家的羊,许守山抬手指向门边受伤的妇人,叫那人先来帮忙按住血布。两人过去,叫喊才停了。小满将孩子们引到后墙根,交给抱着幼儿的妇人,自己爬上贴门的矮台。
“姜大哥,左边还有两只,绕磨房去了!”
姜砚踏上断篱,连跨两步,从磨房侧墙前截住灰影。刀横着一扫,前一条狼的下颌便被斩开,后头那条刚跃起,他已经转过刀柄,迎着狼腹一送。
血泼在磨房门板上。
他抽刀转身,胸中那口热气仍足,连出三刀后,脚下还踏得住。回音谷后又过了半年,每日山路上练出来的力,总算能由他痛痛快快地用出来。
裂背熊这时越过溪沟,撞上了南口第一道木障。
横木从中间断开,钉头飞过姜砚肩边。他向侧前方抢进,刀斩熊脸,逼得那头熊偏头抬掌。刀口擦出一道血槽,厚爪却跟着拍下来,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冻土翻起,碎石撞进磨房。
姜砚贴着熊身转到左侧,第二刀斩在前腿外缘。皮肉破开,碰到骨头时传来的反震震麻了手掌,他立刻借踏尘步退开,刀随人收回。
腿骨比预想的还硬。
不能急着砍断,先叫它追。
他沿着斜障留下的窄路后退,裂背熊拖着受伤的前腿追来,每落一步,血便在泥里抹出一条印子。石院门前的人往后缩,陶顺握着绳头,看见那只熊掌,手里的活结差点滑出去。
“等它踩过去!”姜砚喊。
熊头已经越过第二根横木,院门边的支桩也跟着斜了。许守山将撑木抵回槽中,肩头贴住木头,下品岩柏灵在背后浮出,稳印让他踩牢了脚下。
“来两个人,把这个楔子打进去!”
村民抄起木槌赶来,连敲几下,撑木卡实了。老人立刻让开最吃力的位置,让粗木与埋在土里的桩一同受力,自己退到侧边扶住歪开的木楔。
姜砚从熊爪前折向旧磨盘。
爪尖擦过肩头,他沉肩架刀,把扫来的力沿刀背卸出去。比人手更宽的熊掌仍压着左肩撞来,半边身体痛得发木,他脚下却顺着撞力滑进了磨盘侧面的凹处。
轰的一声,熊掌拍在磨盘上,石屑溅满衣襟。
姜砚侧着身,鼻中全是兽腥。抬头就能看见熊胸前一片湿毛,刀再进半尺,够得上,却未必扎得透。
不能让它把身子压下来。
“拉!”
陶顺与丁槐同时向后拽绳。绳套从泥地里收起,绞住了裂背熊受伤的那条前腿,另一头早绕过磨盘后的石柱。两个人只来得及收紧,便照姜砚事先交代的松手扑向旁边。
石柱替他们吃住了拉力。
熊腿被扯偏,裂背熊本能地往回抽掌,胸口离开磨盘,整个脖颈都抬了起来。
姜砚蹬住磨盘边缘,迎着露出的喉下刺了进去。
“归火!”
刀刃穿过厚毛,切开皮肉,沿着颈骨旁的软处没入。熊身中的灵力涌向受伤的前腿,姜砚让截印随刀一落,硬生生断了那一下回扑的续力。
粗绳当场崩断。
可那只熊掌收回来时,他已经借踏尘步转到颈侧,双手握刀,顺着刺开的口子猛拖到底。血喷上半面磨盘,裂背熊踉跄着前冲,喉中只剩漏气的闷响。
姜砚追上半步,避过最后挥来的爪,又一刀斩进先前割开的深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