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二人出招，并非轻灵变化一路罢。”石清微微一笑。

“极快极重，举轻若重，又举重若轻，也不失我雪山派剑法的剑意。”白万剑喟然道，“我父亲若是见到他二人如此剑法，定然欢喜不尽。”

三人都是剑术大家，白万剑对场中二人剑法的评价，石清和闵柔亦无异议。

只是说他父亲欢喜不尽，怕又是另有所指。

“他们两个不累吗？”几道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映入眼里，闵柔突然惊道。

“你看他们两个像累的样子吗？”白万剑又是长叹一声。

此时石中玉和石破天早已不拘于雪山剑法，一招一式近乎无迹可寻。

若非眼前青光闪动，还不时传来嗤嗤声响，怕是也不知道他二人究竟是在比武过招，还是顽童嬉闹。

但不论如何，石中玉和石破天两人使出的招式，旁观的三人已经不大看得懂了。

于是石清做了个手势，请白万剑回到屋前小院，各自找地方坐下。

“白兄，”石清又迟疑了一阵，“玉儿犯下大错，我本不该袒护于他，只是为人父母，总是不愿自己孩儿受到伤害，之前我夫妻二人所为，还请白兄原宥。”

“石兄和夫人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只是你家公子终究犯了错，难道不该受惩戒？你家儿子是你的儿子，我的女儿便不是我的女儿不成？”

“不敢不敢，我意只是此事可有转圜余地？”石清赔笑道。

白万剑哼了一声，他知道大概石清的意思是不如两家结个亲，但是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而且终究还要看阿绣和自己父母亲的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阿绣能嫁给石中玉，那确实也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唯一的障碍怕就只是在阿绣身上。

石清看得出来白万剑似有意动，于是与闵柔相视一笑，回头对着白万剑说道：“我们不如早日动身，我夫妇二人也要给阿绣姑娘赔礼的。”

白万剑没有答话，只是向着仍然在林间打斗的二人摆了摆头，“你问他们去。”

日头已经隐入远处山巅，林间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只是石中玉和石破天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仍然一剑快似一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我先去做饭罢。”闵柔于是说道。

自家儿子武功竟然已到如此地步，另一个与他不相伯仲的也很有可能是自己儿子，闵柔心中甚是欢喜。

“还是赶紧让他俩停下来吧。”石清说完，起身喊道：“玉儿。”

石中玉也不答话，只是挥舞手中树枝，刷刷几声，荡开石破天攻势，随即向后一跳，笑道：“先到这吧，该做饭了。”

在枯草岭这十日，饭食都是石破天所做，可不敢让闵柔亲手下厨。

饭后，石清提起话头，说是既然梅芳姑一直不见踪影，不如暂先去凌霄城，把石中玉的事情先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