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雨夜惊魂,高冷教授怕打雷
作品:《 证都领了,女导还让我叫老师?》轰隆!
巨大的雷声砸在玻璃窗上。
高层建筑的窗框跟着嗡嗡作响。
惨白的闪电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劈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啊……”
一墙抱枕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惊呼。
声音很短促。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
陆野猛地睁开眼。
床垫传来一阵细碎且高频的抖动。
沙沙,沙沙。
真丝睡衣疯狂摩擦着纯棉床单。
陆野撑着手肘半坐起来。
“沈老师?”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带着风箱般的嘶嘶声。
陆野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按下那盏南瓜造型的小夜灯。
吧嗒。
暖橘色的光晕瞬间在主卧里化开,驱散了浓重的黑暗。
陆野越过中间那道抱枕墙,探头看过去。
沈清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虾米。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双手死死攥着被角。
指骨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床垫的抖动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她在发抖。
抖得像筛糠一样。
陆野愣住了。
白天在讲台上把两百号学生训得头都不敢抬的女博导,竟然怕打雷。
不仅怕,还怕得这么严重。
窗外又闪过一道白光。
闷雷在云层里滚动,发出隆隆的声响。
沈清秋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脑袋拼命往枕头下面钻,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床垫里。
“沈清秋。”
陆野没叫老师。
他单膝跪在床沿,越过那道楚河汉界。
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触手一片僵硬。
肌肉绷得像石头。
沈清秋猛地哆嗦了一下,死死咬着下唇。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头发黏在脸颊上。
“别碰我……”
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
平时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全碎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陆野收回手。
他没退回去,直接盘腿坐在了床铺中间。
后背靠着那堆抱枕。
“行,我不碰你。”陆野放轻了呼吸,声音压得很低。
男中音在暖橘色的灯光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安定感。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估计下半夜才能停。”
陆野看着她死死攥紧的手指,开始找话题。
“沈老师,你听过华尔街那个着名的猴子实验吗?”
被窝里的抖动顿了一下。
沈清秋没说话,但喘息声稍微轻了一点。
陆野知道有戏。
对付这种学术狂人,金融八卦比哄小孩的童话管用。
“九十年代,有个报纸专栏搞了个投资比赛。”
陆野声音平缓,像在念睡前读物。
“一边是华尔街顶级的基金经理团队,一边是一只叫奥拉的猴子。”
“猴子的投资策略,就是蒙着眼睛拿飞镖扎股票版面。”
窗外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玻璃上。
噼里啪啦,掩盖了部分雷声。
陆野故意停顿了两秒。
“你猜最后谁赢了?”
沈清秋裹在被子里,牙齿还在打架。
“猴……猴子。”
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猴子赢了。”
陆野笑了一声。
“基金经理们累死累活分析了一个月的数据,收益率只有百分之三。”
“那只瞎眼猴子乱扎出来的股票组合,收益率超过了百分之十。”
沈清秋的脑袋从枕头底下往外挪了挪。
漏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眼眶里全是水汽,眼尾红了一大片。
“这只是……概率学上的幸存者偏差。”
她声音还打着颤,下意识地用专业知识反驳。
“短期的随机游走理论,不能代表长期市场的有效性。”
陆野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轻笑出声。
“是啊,沈教授说得对。”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后来那些基金经理气不过,又搞了第二期比赛。”
“这次他们不用猴子了,用了一只会算术的鹦鹉。”
陆野的语速很慢。
低沉的嗓音像一张温热的网,把外面的雷雨声隔绝开来。
沈清秋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点。
攥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盯着陆野睡衣上的灰色条纹。
呼吸逐渐跟上了陆野说话的节奏。
“鹦鹉把带字母的积木拼成股票代码。”
陆野换了个姿势,单手撑在下巴上。
“它买进了一家快破产的科技公司。”
“结果第二天,那家公司被巨头收购了,股价直接翻了十倍。”
沈清秋眨了眨眼睛。
睫毛上挂着一滴生理性泪水。
“这是内部交易……”她小声嘟囔。
“鹦鹉懂什么内部交易。”
陆野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