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朱痛哭流涕,我在心声吐槽他活该
作品:《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头顶那道视线太烫了。
像是烧红的烙铁,隔着初冬的冷风,硬生生按在后脖颈上。
朱璟抠着麻绳结的手指猛地一顿。
指甲刮在粗糙的麻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赶紧把下巴往下压。
死死抵在自己的锁骨上。
整个上半身顺势往下缩,脑门几乎贴上了面前那块挂着白霜的青砖。
石砖像冰块一样硬。
寒气顺着薄薄的麻布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朱璟有练气期圆满的修为护体,根本不觉得冷。
但他为了装得像个正常的透明皇孙,只能刻意放松肌肉,让双肩跟着冷风发抖。
他咬着牙,把呼吸放得又长又轻。
绝不能抬头。
老朱这会儿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谁碰谁死。
视线在背上停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终于移开了。
老朱转过头,重新扒住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标儿啊——”
一声凄厉的干嚎再次从棺材边炸开。
震得殿门口那两盏白纸灯笼直晃悠。
蒲团上的朱璟悄悄松了口气。
紧绷的后背稍微塌下来一点。
听着前面老朱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心里那股子憋闷又冒了出来。
腹诽的声音在脑子里自动响起。
“现在嚎这么大声,有什么用?”
“把人活活累死了,搁这儿演什么父子情深。”
“大明一天两三百份奏折,全甩给太子一个人批。”
“今天查江南的贪官,明天弄北边的军饷。”
“鸡还没叫就得披衣服爬起来,三更半夜还在御书房熬油点灯。”
“还要夹在暴脾气的亲爹和那群作死的淮西勋贵中间当受气包。”
“铁打的身子也得熬成干柴。”
“这哪是风寒病死的,分明是过劳死。”
“老头子自己造的孽,纯属活该。”
棺材前。
老朱正准备拍打木板的右手僵在半空。
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血压直冲天灵盖,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几句带着散漫调子的心声,像几把生锈的钝刀子,一下一下在割他的肉。
活该?
过劳死?
造孽?
老朱双手猛地砸在棺盖上。
砰。
一声闷响传开,周围跪着的太监宫女吓得全部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棺木边缘的木刺扎进老朱的掌心。
他感觉不到疼。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深处迅速漫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开国皇帝,此刻脑子阵阵发晕。
老朱死死闭紧嘴巴。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硬生生把那口混着唾沫的血咽了回肚子里。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得试。
必须弄清楚,这大逆不道的声音,到底是不是末尾那个小王八蛋的。
老朱转过身。
扯起宽大的明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泪水。
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迈下两级台阶,走到众皇孙面前。
“都别哭了!”
老朱一声暴喝,嗓音嘶哑。
大殿内外的哭声像被刀切断一样,瞬间停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冷风吹过白幡的呼啦声。
老朱死死盯着前方。
“你们的爹没了。”
“大明的储君没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丧事还没办完,外面还有一堆乱摊子。”
“你们说说,这太子留下的政务,还有这东宫的后事,该怎么定?”
话音刚落。
跪在第一排的朱允炆猛地直起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