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那个小小的人，唐宋极轻地叹了口气。

是小沫。

那孩子扎着两根小辫，穿着一身干净的小衣裳，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和记忆里那个体无完肤、口吐白沫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在那个村子里的时候，就是这个五岁的小丫头守在他门口，才让唐宋摸到了进入【观我】状态的窍门，小沫也因此成了他心灵世界的门。

小沫的死，一直是唐宋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可再过不去，他也分得清真假。

真正的小沫，早就被祭神教按在神庙里，一刀一刀活祭了。

眼前这个，绝不可能是真的。

现在看到的小沫，十有八九是自己中了幻术。

唐宋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已经通过意识和龙牙草沟通了，“小龙，对我用一次【精神动荡】。”

肩头的龙牙草愣了一下，“主人，是让我攻击你吗？”

“少废话，快点动手。”

龙牙草不再多嘴，可能主人就喜欢自虐吧，体内的精神力流转，一道精神冲击波直撞进唐宋的脑海。

唐宋脑子像被人拿棍子狠狠敲了一棍，眼前一黑，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街道、小沫，全都出现了重影。

龙牙草【精神动荡】的攻击力又提升了不少，唐宋咬着牙骂了一句，“你个煞笔，以后对我用【精神动荡】，控制着点力度。”

肩头的龙牙草小声嘀咕：“我以为你是 M……”

唐宋现在已经没空计较龙牙草到底在自己的意识里翻看了些什么记忆，因为小沫的身影不但没有因为这一发精神动荡消失，反而朝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精神动荡没用！

眼前这个小沫不是幻术！是有实体的！

唐宋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沿着经脉流转，【普通拳】已经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小沫已经走到了唐宋面前，仰起头，一张小脸满是担心。“小唐哥哥，你没事吧？”

唐宋低下头，对上了那双眼睛，视线正好在这时候彻底清明了。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唐宋迟疑了一下，缓缓蹲下身，让自己和那孩子平视，“小沫，记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带个小蛋糕？”

“记得，小唐哥哥带了吗？” 小沫用力点头。

唐宋伸手，作势往怀里摸。

摸到一半，他忽然咧嘴一笑，“可惜，老子没带小蛋糕，什么畜生也敢变成小沫的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摸兜的手猛地一抖，蓄好的【普通拳】直接朝着小沫的面门砸了过去。

拳风穿过小沫，掀翻她身后的几座大楼，然后爆鸣声才响起。

这一拳已经超过了音速，但小沫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歪着头看着唐宋，忽然把背在身后的小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