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一颗边陲星球。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回过神来的辰哲用着陌生的眼神，朝着波尔卡质问道，“你可以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辰哲有些难以置信，他的确不是什么圣母，也并非接受不了人杀人的情况，可那一条条在眼前生活的生命竟在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那个星球上或许还有刚刚放学的孩子，刚咬上口食物的旅客，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努力多年终于考上公的职员……

这一切都是多么的……多么荒诞！？

难道‘存在’本身当真如此脆弱？

“清醒些，他们只是些数据，”波尔卡在周围创造了些镇定剂的成分，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哈啊哈，”他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已，镇定剂几乎是没有阻碍的进入他的身体。

稍微冷静下来些许，辰哲看向波尔卡的那张脸，“你早就知道那里会被毁灭了？”

“鲁珀特的舰队在宇宙中横行，路过一颗星球，用分秒的时间征服他们，没有目标，只因所见之地便是疆土。”

波尔卡并未直接回答辰哲的问题，可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无一不透露着波尔卡根本就不在乎鲁珀特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而是任由他残害宇宙？”

听出波尔卡语气意思的辰哲更加不理解。

对方完全不把鲁珀特当回事，那为什么不干掉对方？

就算不在乎他人，可外面有个如此存在，总会让自己烦心的吧？

“在这段历史中，鲁珀特还未崛起的时候我就尝试过杀了他，”波尔卡无奈地耸耸肩，就像在抱怨辰哲因为大惊小怪而导致的着急。

“但很可惜，当时还达到现在这种地步的我被均衡拦了下来，祂阻止了我杀死鲁珀特的行为，这也使我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

“而在帝国肆虐几百年后，机器头的时刻来临，我再次前去杀死鲁珀特，均衡的力量依旧想干扰我的手术刀，然后就被时刻打回去了。”

她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态度，讲完了两位星神之间的交锋，仿佛她只是一个观众，而不是参与那段历史的人。

抬头间，她的目光在宇宙深处停留。

而身旁的辰哲似乎还有些不解，他不停地抬手又放下。

对于星神与天才而言，他可谓是近乎一无所知，对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他现在的体量还无法去想象。

鲁珀特，鲁珀特也是一名天才，在那本书中就写到过！

可这般的天才为何不通过创造去造福自己的同类，而是要征服整个宇宙，以银河燃烧的代价来高唱无机的帝国？

“你的震惊是因为你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波尔卡的语气幽幽，她的手中重新出现那把和她手臂一般粗壮的刀。

那把刀出现的瞬间，波尔卡将其抛了出来，“现在，你有了，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用这把手术刀刺入鲁珀特的咽喉，你会杀了他吗？”

在那不知被湿巾擦过多少次的手术刀散发的寒芒下，辰哲下意识的向前伸手。

波尔卡扔的很精准，完美的让辰哲握住了那把刀。

那把刀的柄部有着些许凹陷，辰哲的手指往下按压，使他的手指感到有些拥挤。

是的，那恐怕是波尔卡数以万年，无数次握着这把刀的痕迹，她那纤细手指的痕迹。

他鬼使神差的用手背触碰上那刀尖，一股刺痛在触碰的瞬间传来。

“这把刀并不够坚硬，做不到什么仙侠话剧中的削铁如泥，但对于刺入他人的脖颈，这种程度刚刚好，”波尔卡盯着辰哲那流血的手背，平静的眼神中还是难藏些许担忧。

看着这把被波尔卡称作为‘手术刀的’短刃，再加上手背处不停流下的鲜血，辰哲一时间竟忘了疼痛。

“杀，”他咬着牙，但语气却没有那么坚定。

“在此之前，我想去问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