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鱼肚白透过通风口洒进储藏室时，星见明是被怀里的重量硌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和朱鸢的背包都被塞得鼓鼓囊囊，几乎要拖到地面。

她的背包里除了大半箱压缩饼干、两瓶抗侵蚀药剂和一套备用战术服，还被朱鸢硬塞了三罐纯净水、两卷绷带，甚至还有一把沉甸甸的多功能工兵铲——是从储藏室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

“带这么多……会不会太沉了？”星见明试着掂了掂背包，压得肩膀微微下沉，“我们今天应该只是在附近再搜寻一下，应该用不了带这么多东西吧？”

朱鸢正在检查短刀的刀刃，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把备用的打火石塞进自己背包侧袋：“零号空洞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多带点物资总没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遇到的以骸只是低阶的，谁知道前面会不会有更强的，而且”朱鸢突然转头看着星见明，“空洞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只有以骸。”

星见明没再追问，她知道朱鸢比自己熟悉空洞，可看着背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是觉得有些夸张——光纯净水就够两人喝五天了，压缩饼干更是能支撑一周以上。

但她能感觉到朱鸢的谨慎，那种深入骨髓的戒备，是能够在空洞里生存下来的本能。

收拾妥当后，两人推开顶住合金门的石块，再次踏入零号空洞的废墟之中。

白天的空洞少了夜晚的诡谲，却多了几分荒凉。断壁残垣在阳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以太粒子，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

朱鸢辨认着方向，沿着街道的观察着四周，脚步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星见明跟在她身后，背着沉重的背包，每走一步都觉得肩膀发沉。

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许多建筑的结构都透着诡异——明明前一天经过时还是倾斜的墙体，今天却直直地矗立着；原本断裂的桥梁，此刻竟完好无损地横跨在废墟峡谷上，可桥的另一端，却连接着一片完全陌生的、布满晶体的岩壁。

“朱鸢，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星见明忍不住开口，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昨天我们路过这里时，这栋楼的窗户是碎完的，现在怎么有几扇是完好的？”

朱鸢停下脚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她记得很清楚，这栋艾利都时期的写字楼，昨天确实是窗玻璃全碎，墙体布满裂痕，可此刻，靠近底层的三扇窗户竟完好无损，连玻璃上的灰尘都像是没被触碰过。

“空洞的影响。”朱鸢沉声道，“有记录显示，零号空洞里有时候会轻微扭曲环境。”

她拿出之前做过标记的一块碎石——昨天路过时，她特意在这块刻着某个企业标识的碎石上划了三道痕迹，可此刻，碎石上的痕迹竟变成了两道，位置也偏移了半米。

星见明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原本熟悉的废墟路径，渐渐变得陌生起来。朱鸢记得的一个标志性坍塌点，本该是堆积如山的钢筋水泥，此刻却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空地，地面上还残留着的以骸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