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陆宴将徐音从地上搀扶起来，徐音咬牙点点头，站起来的瞬间，她摸到了口袋里那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四四方方的，像是一台录音机。

徐音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着陆宴朝着柳村外奔跑，山风灌过来，带着焦糊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身后的人依然穷追不舍。那群人至少有四个，不但对柳村的地形了如指掌，且脚程极快，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抓住。”陆宴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落在徐音的身上，“现在我们有两个办法，一是继续跑，二是向系统提交答案，一旦答案提交，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立即脱离这个游戏。”

陆宴的声音很低，看着徐音的眼神也像是漩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卷进去，“徐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徐音抿了抿嘴，她当然知道，她太知道了！

陆宴一直说她运气不好，但这次她却走了狗屎运，提前一步认识了陈月笙。而陆宴这个人太谨慎，不会跟陌生人深交，更何况他和陈月笙之间没有任何接触，就算他猜到了什么，也无法轻易下判断。

陆宴看徐音的表情就完全明白了。这女人表面老实，在他面前装得恭恭敬敬的，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实际上不过是假老实，小心思比谁都多，内心比谁都叛逆。

唯一的优点是，没被社会荼毒殆尽，还算有点良心。

“徐音，我刚刚救了你。”

徐音眉心一跳，敢情在这等着她呢。这男人真是将人心算到了骨子里，他明知自己已经猜出凶手，却偏要用救命之恩来换这张底牌。

身后脚步声夹着呼喊越来越近。

陆宴这会儿仿佛听不见了，他循循善诱：“我之前就说过，系统有个BUG，它只规定了输赢，但没规定平局的结果。要不然我们试试看？”

陆宴忽然抬手，将徐音鬓角烧焦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冰凉擦过她的耳廓：“告诉我，我们一起赢。”

徐音盯着他看了三秒。那张脸太完美，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让人忍不住被诱惑。

徐音难以想象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能被陆宴的颜值硬控住。她咬咬牙，把陈月笙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在他的掌心里。

陆宴的掌心纹路深刻而干燥，像一块浸透了秋霜的旧石头。

“走。”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往山上高处跑。

远处，云层早已裂开一道缝，金红色的光斜斜照射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现在。”陆宴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看她。晨光正好落在他半边脸庞上，另一半沉在阴影里，那双黑眸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我们一起提交。”

徐音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上那个圆形提交按钮悬在视野右下角，她指尖悬上去的瞬间，听见陆宴的声音异常平静地响起——

“系统，我认输。”

两个字像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徐音猛地扭头看他。

陆宴站在不远处，整个人被一缕青黑色的光缠绕着，从脚踝开始慢慢往上吞噬。他冲她微微弯了下嘴角，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却让她心脏狠狠揪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