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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圣旨入府第一句便是苏崇无罪

作品:《 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

“圣旨上写的,是苏崇无罪。”

翠屏扶住门框,站了半晌才往内室跑。

“少夫人,苏家翻案了!”

苏念瑶坐在妆台前。

青禾正在替她整理诰命服,衣领还有一边没有压好。

翠屏跑到近前,眼圈已经红了。

“宫里的传旨内侍进了二门,老夫人命人在前院设香案。”

“陈伯也送了消息来,说夫人正在来的路上。”

苏念瑶没说话。

青禾手中的玉带还没系好,停下来等着。

从绣样册里取出那页旧账,到今日圣旨入府,已经过去三个月。

账页背后的半行残字,把大理寺的人引去了青川县驿站。

纸张和墨迹都对得上,印泥也和八年前户部留下的旧册一样。

私仓那几本烧坏的账里,还找到了同一批盐引。

失踪多年的押送差役也找到了。

那人供认,当年有人拿着三皇子府的腰牌,让他临时改了驿路。

苏崇随身带着的木匣,也被那人带进了京城。

木匣里的原账让人换走了。

后来送去刑部的,只有几张假账。

上头盖着苏家商号的印,看起来倒比真的还真。

私仓里的旧印和盐引,再加上入库册、旧账以及差役的供词,前后都能对上。

户部那几名旧官再想推脱,也推不掉了。

三皇子的两名外舅被革职下狱。

他们名下的田庄和货栈都让朝廷封了,商队也没能保住。

三皇子被停了入朝听政之权,关在府里思过。

昨夜,楚墨轩把大理寺的结案文书放在苏念瑶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案子查清了。”

那时苏念瑶正在核算楚家各房冬衣所需的料子。

笔停在纸上,滴下来一点墨,把原本写好的数目污了。

“父亲呢?”

“无罪。”

楚墨轩将文书翻到最后一页。

“苏伯父当年截下私盐,暗查盐引,所行之事皆有据可查。”

“原判会撤,苏氏罪籍也会除去。”

苏念瑶从头看了一遍,又倒回去重看。

文书上盖满了官印,也有经手官员的签押。

到了最后,只剩下几行字。

苏崇忠直守正,因奸人构陷获罪。

原判撤销。

苏氏罪籍尽除。

苏念瑶合上文书。

“母亲看过么?”

“陈伯送了一份抄本去柳巷。”

“她说什么?”

“等圣旨。”

苏念瑶点了点头。

母亲已经等了八年。

起初等刑部重查,后来等旧日相识替父亲说一句话。

苏念瑶嫁入谢家以后,母女二人还曾盼过谢家肯伸手帮一回。

谁也没有帮。

前世直到母亲病逝,她们也没能等到苏崇无罪这四个字。

如今圣旨真的到了,苏念瑶倒没动。

她仍坐在妆台前,只把那道没压平的衣袖慢抚好。

青禾继续替她系玉带。

“少夫人,可要换上白玉兰簪?”

“今日戴诰命冠。”

苏念瑶起身,又看了一遍衣襟。

“别让宫里的人久候。”

翠屏这才拿帕子擦眼睛。

“奴婢只顾着高兴,险些忘了规矩。”

青禾看了她一眼。

“你进门时还撞了帘杆。”

“那帘杆今日挂得低。”

“昨日也在那里。”

翠屏捧来诰命冠。

“苏大人沉冤昭雪,帘杆挨我一下,也算替苏家高兴。”

苏念瑶转头看她。

“出去以后,不许这样说。”

“奴婢只在静宜园说。”

楚墨轩从外间进来,身上已经换好朝服。

他走到妆台旁,从青禾手中接过诰命冠。

苏念瑶从铜镜里看他。

“你会戴么?”

“见严嬷替祖母戴过。”

“见过便会?”

“应当不难。”

青禾退开半步,眼睛仍盯着楚墨轩的手。

楚墨轩把诰命冠戴到苏念瑶发间,又扶正两边的簪钗。

弄得倒还端正,也没有压坏发髻。

翠屏往前凑了凑。

“大人比奴婢想得仔细。”

“你原先如何想?”

翠屏低下头。

“奴婢原先便觉得大人什么都会。”

楚墨轩没再问。

苏念瑶站起身,把帕子递给翠屏。

“把脸擦干净。”

“前院都是人,叫旁人瞧见,还当圣旨罚了静宜园。”

翠屏接过帕子。

“奴婢高兴才哭的。”

“今日若人人都像你,楚府要多备几盆水了。”

青禾低头笑了笑。

前院已经摆好香案。

楚老夫人带着各房的人候在正堂外。

苏母也赶来了。

她病了多年,身上没养回多少肉。

今日穿了一件新制的深青色褙子,头发梳得齐整。

陈伯扶她下轿时,她没肯坐下,只拄着手杖站在香案前。

苏念瑶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身子可撑得住?”

“撑得住。”

苏母看了看她身上的诰命服。

“衣领压得不平。”

苏念瑶低头理了理。

“这样呢?”

苏母伸手替她重新抚了一遍。

“好了。”

宣旨内侍展开明黄卷轴。

楚家众人依次跪下。

苏念瑶跪在楚墨轩身侧,苏母就在她身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户部主事苏崇,持身清正,恪守职分,查私盐而不徇,护军需而忘身。”

“奸佞诬构,致其蒙冤,朕览旧卷,甚为痛惜。”

“今撤原判,除苏氏罪籍,追赠通议大夫。”

“其被抄旧产,凡仍存官册者,悉数发还。”

“苏氏遗眷,另赐黄金百两,绢帛五十匹,以慰忠良。”

“钦此。”

院中没人开口。

苏念瑶伏身叩首,额头碰在青砖上。

八年前,苏家的大门也是这样被人打开的。

只是那一回,来的是官差。

院里的箱笼被翻得乱七八糟,书册扔了一地。

母亲追到长街上,连掉了一只鞋都顾不得。

父亲被押上囚车,没有回头。

后来苏念瑶嫁进谢家。

外头再有人提起苏家,说的都是获罪旧族。

她不敢争。

她怕牵连母亲,也怕谢家嫌她不安分。

那时只要谢子轩稍皱一下眉,她便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前世死在异乡时,她也没等来这道圣旨。

这一回,母亲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