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斯，你很会欺骗小女孩吗？”

两人和佩特拉聊完天后，去往买菜的路上，蕾姆在昴身侧说道。

昴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蕾姆，蕾姆说出来的话让昴愣了好几秒。

“啊？我什么时候欺骗小女孩了？”

“刚才那个扎蝴蝶结的女孩。”

“佩特拉？我只是跟她聊了几句，什么叫欺骗啊！”

“你答应下次来还会陪她玩，还答应一定给她带糖。蕾姆听说过，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里被称为‘哄骗小孩’。”

“那叫友善！”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蕾姆终于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问大哥哥明天还来不来，你回答来，肯定来。”

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发现自己确实说了这句话。

“那我也不是哄骗，我是真的会再来嘛……”

蕾姆的语气平淡如常，握着菜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蕾姆只是觉得，巴鲁斯好像很习惯让别人等他。”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风从田野吹过来，吹动了她浅蓝色的头发，也吹动了两旁树梢的叶子。蕾姆没有再说下去，安静地继续朝前走。

昴走在她旁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忽然觉得，蕾姆那句话里好像藏着什么他摸不到的东西，但他没有去追问。

菜市场里，昴跟在蕾姆身后，看她熟练地挑菜、称重、付钱。

她拿起一颗土豆在手里掂了掂，丢进菜篮里；又拿起一根茎菜，掐了一下根部，确认新鲜程度。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买完菜，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落在路面上。昴走在蕾姆身侧，手里提着半袋粗盐和那罐蜂蜜，脚步轻快得像是在散步。

“巴鲁斯，你再不好好走，蕾姆就把土豆扣你头上。”

“你好凶啊。”

就在他们走到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附近时，一条修长的黑影在树干旁微微动了一下。

“少年，太花心可不好哦。会死的很惨的。”

一个慵懒而甜腻的女声从树影中飘出来，轻飘飘地缠绕在午后的空气里。

昴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正靠在路边那棵老树的树干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艾尔莎·葛兰西尔特。

昴的瞳孔骤缩，手心一瞬间渗出了冷汗。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昴的大脑运转得飞快，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艾尔莎没有动，她就那样靠在树干上，歪着头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滑过，又落向他身旁的蕾姆。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小哥。”她的声音柔得像蜜，但昴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还带着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是让人羡慕呢。”

昴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