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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斩断铁藤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霍克把盾放回架上时,南门传来了木梆声。

来的两个哥布林满脚泥污。

鲁吉将一截齐刷刷断裂的皮带搁在门外的低台上,耳尖警惕地贴着脑后。

他先伸出两根手指,顿了顿,又收回一根。

“车剩一辆。另一辆,被藤拖住了。”

夜星蹲下身查探。皮带上嵌着黑褐色的锐利钩刺,断口处已被暴力勒成了细丝。

“人呢?”

“都退到水哨了。羊也拼死拉出来了。”

鲁吉昨日从东边支路过断梁沟。前车刚压上沟沿,碎石里突然冒出的藤蔓就绞死了车轴。

随行的乌铎当机立断割断驮带,八个人硬拖着四只驮羊退回水哨,最后能抢出来的只剩一辆后车。

他今日与一个族人徒步赶来求援,身上还带着另一家货主作为信物的铜秤牌。

“货取回来,三小袋麦,一罐青胶。这是两家定好的底价。”

那条支路连着东面的流动商队,一旦路被堵死,堡里刚有起色的商贸便会被掐断。

夜星唤来科林,让他挑人。

霍克随队,博恩留下继续稳固刚领悟的斗气。

伊沃肩伤未愈,留在堡内值守;诺尔照看那头缺角兽,没有把它牵出来充数。

次日清晨,十人小队带着三头健康骑兽出堡,驮足了四天粮草。

出发前,夜星独自兑换了两只急救包,视野中的【军功】扣除八点;欧姆则为他的锋锐剑补足了储魔。

当晚队伍抵达水哨,两家挂着绿篷的货主亲自出面确认悬赏。

布莱守兵依旧留岗,天亮后,鲁吉、乌铎与两名族人牵着两头羊,领着夜星一行沿东支路进沟。

半日后,残破的车篷从枯枝后露出一角。

沉重的矮车斜卡在沟沿,车腹被几条小臂粗的藤蔓死死勒住。

藤皮覆着铁锈色的硬鳞,无数贴地的细须从石缝间蔓延而出,一直探到路中央。

夜星命队伍将骑兽留在高处,留下两名征召兵看守。

矛兵塞恩挑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掷向车旁。

石头刚落地,三条粗藤瞬间暴起卷去。密集的钩刺刮过石面,激起刺耳的摩擦声,留下数道深深的白痕。

【缠铁藤,一阶高级】

夜星看着视野中浮现的系统字样,向科林打了个手势。

一名矛兵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火绒,被夜星一把按住。

周围满是枯枝,藤下还压着易燃的粮袋,一旦点火,连车带货都会烧成灰。

乌铎翻出那截割断的旧驮带,在腰侧比划了一下。藤蔓先缠车,再拖羊;

他当时正是借着车轴挡住粗藤的空隙,贴地钻进车底割断了连结。

“贴右侧走。避开地上的细须,先清出车旁的空间。”夜星下令。

持盾兵沿着隆起的石脊缓步推进,鲁吉留在后方看护驮羊。

乌铎伏地爬行,长长的前臂紧贴地面,指引众人看向车轮下方——主横梁已被粗藤彻底绞死。

一条满是鳞刺的粗藤猛地抽来。

霍克沉肩举盾,灰白色的斗气顺着前臂涌入盾背。藤条重击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霍克后脚后撤半步,顺着冲击力偏转盾沿卸力,身侧的矛兵心领神会,长矛瞬间扎下,死死钉住乱扭的藤梢。

夜星从盾后闪身跨出,长剑上的锋锐纹瞬间亮起,借着冲势斜切进藤身。

硬鳞碎裂,坚韧的植物纤维根根崩断。半截粗藤砸在地上,溅出黏稠腥臭的褐汁,被死死卡住的车轮终于向外松动了分毫。

乌铎刚伸手去够横梁,那半截藤蔓的断口处却猛然鼓胀起来。

数根湿滑的新须从创面急速钻出,重新扣死车架。深处更粗的主藤拖拽着碎石向回猛缩,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还连着根。”科林沉声道。

夜星没有盲目挥剑。他顺着褐汁涌出的轨迹望去,所有粗藤最终都交汇于车底的一处破损石涵,涵口隐约蛰伏着一团暗红色的庞大根瘤。

车身恰好挡住了攻击角度。

夜星贴着沟沿向下试探了半步,脚下的细须瞬间如弓弦般绷紧。他立刻收脚后撤,细须才重归死寂。

硬鳞主藤居上防御,警戒细须在下感知。若强行沿土坡绕后,人还没靠近根瘤,就会失去重盾掩护被直接拖走。

夜星从身旁矛兵手中接过长矛,插进车旁的石缝中试了试支点,随后指向车架勉强能发力的那一角。

“能把这头撬起来吗?”

鲁吉迅速将话翻给乌铎。乌铎点头,解下腰后的短柄起架器,在地上比划了一个向上扳动的动作。

科林立刻带两面重盾转向涵口方向布防,夜星与霍克留在车侧策应。

余下的矛兵封锁侧翼,轻骑稳住躁动的驮羊,给乌铎让出钻入车底的通道。

金属起架器刚卡死木梁,石缝间密集的细须便如毒蛇般窜起。

一条细须贴地扫出,直卷乌铎脚踝。

塞恩眼疾手快,用长矛将侧面另一股细须挑空,藤梢却顺着木杆急速盘旋而上,直逼双手。

塞恩果断弃矛,撤回盾后。

被卷住的长矛瞬间被扯入车毂深处,后方的鲁吉惊呼出声,而车底的乌铎死死握住短柄,寸步未退。

霍克猛地下压盾沿,将一条粗藤死死钉在碎石上。然而就在下一秒,另一条粗藤缠上他的肩背,将他猛拽向车身。

霍克手腕上的灰白斗气一阵紊乱,他紧咬牙关,没有去跟那股怪力硬撼。

“换边顶住!”

身边的矛兵立刻从外侧用肩膀死死抵住盾背。

霍克借机挪步,腰腹猛然发力,将力量重新贯入前臂。他按下盾扣,盾面铁纹亮起微光,硬生生撑住了即将溃退的防线。

藤蔓上的倒刺擦过乌铎的衣摆,嘶啦一声撕走大片布料。

乌铎连头都没抬,脚掌死死蹬住起架器底座,全身重量压在短柄上向下猛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车身终于被一点点抬起,止退齿随之咬死。

石涵内的暗红根瘤,终于暴露出了上缘。

夜星矮身钻过车辕。

一束细藤如触手般迎面张开。他沉腕横切,附着魔力的锋锐剑光闪过,削断细须后立刻收剑回防。

根瘤两侧的主藤瞬间绷得笔直,试图将马车连同夜星一起拽入深渊。

另一侧,科林的符盾亮起土黄色的光晕。

他带着两名矛兵死死压住狂暴的粗藤。

他不求将整株魔植连根拔起,只为了帮领主死死卡住那至关重要的一道空隙。

夜星单膝跪地,斗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刃,顺着根瘤上方相对脆弱的结合部发力推切。

剑锋没入一半,被强韧的肉质猛地夹住。

夜星左手死死握紧,强行拧转刃角,让发热的锋锐纹顺着破开的创口继续深入。

刺鼻的浓汁喷涌而出,垂死的粗藤疯狂拍打着车底,震得起架器的金属齿杆嗡嗡作响。

夜星咬牙,将长剑向前猛送了一截。

细腰轰然断开。

半空中绷紧的粗藤瞬间脱力,连同大量碎石滑坠入涵底。

那些刚钻出地面的新生细须也迅速枯萎伏地,再没了动静。

【军功:32】

夜星退出车底,等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用长矛拨了拨那团断根。

它已经不再牵动周围的藤蔓。乌铎试着放低车架,车轮终于安稳地落回硬实路面。

霍克解开盾带,脱力的右臂仍在不自主地微颤。

科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指挥余下士兵挥刀割开死藤、清理车轮前的碎石,没有让这个新晋斗气战士硬撑着去推车。

夜星低头检查剑槽,魔法铜线因超负荷运转有些发暗,但刃口依旧锋利完好。

乌铎重新钻回车底,用短柄锤将错位的轴楔一一敲回复位,麻利地换上被勒断的驮带。

两名哥布林族人在前牵羊,鲁吉在侧面稳住货箱,矮车终于一点点从沟沿险境中挪了出来。

队伍赶回水哨时,天色尚明。

断根留在了深沟,被扯断的制式长矛也放弃了回收。

夜星让霍克伸直手臂仔细检查,确认只是发力过猛的酸胀后,才将两只未拆封的急救包收回行囊。

队伍今晚在水哨歇足,明早再启程返堡。

两家货主在低篷前当面开箱验收。浸湿的外层防雨布摊在石头上晾晒,里面的粮袋和胶罐完好无损。

三小袋麦子过秤后,被推到夜星面前;那罐青胶则用短绳封住了口。

为了验货,乌铎抹出一点自己带的旧胶样,涂抹在一块刻着凹槽的铜片边缘。

胶体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膜,泼上去的冷水直接滚落,滴水未漏。

“熟过的青胶,是用来封存魔纹的。”鲁吉解释道,“你们堡里的匠人肯定认得。生胶有毒咬手,千万别拿着这个名字去树上乱刮。”

夜星点点头,将封罐交给塞恩收好,极有分寸地没有去多碰车厢里剩下的货物。

见领主守规矩,鲁吉收起两家的秤牌,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圈,最后重重点在东面最大的一个圆圈上。

“黑石集。下一趟我们会往那边走,灰蹄商队也会去。”

这个精明的哥布林向导指了指霍克搁在一旁的重盾,又端详了一下夜星腰间的剑鞘。

“去那边的话,带这种加工好的成品武装备件,比单纯卖铜要好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