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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支箭出自石脊铸箭所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第四十二日天刚亮,南门便开出一道仅供单骑通行的狭窄缝隙。
诺尔和两名弓骑兵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门外。夜星出来后没有片刻停留,四骑沿昨日巡查过的旧路向水哨方向疾驰而去。 旧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块新刷的白石。 那是两边巡逻队留下的安全界标,也让骑兵队省去了反复探路的工夫。 日头刚刚越过荒丘时,水哨坚固的木墙已经隐隐出现在前方。 布莱在拒马后仔细查验过破晓堡的通行木牌,才缓缓放下沉重的横杆。 “昨夜一切安全,没响警哨。镇里来了一名工匠、一名随行护卫,两匹马也都没什么大碍。”他侧身让出通道,“人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来人四十岁上下,短发里夹杂着不少灰白,腰侧挂着精密铜针、雕刻刀和几只古朴的扁木盒。 他先是用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四人随身的武器,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道路。 “鹿砦镇符文工匠,莱顿。” 夜星的视界中,一行灰字如水波般浮出。 【一阶符文匠。】 只有简短的职业鉴定,没有任何附加信息。 莱顿没有急着动身:“我手头上在北塔还有一堆活计,只能挤出这一天的时间给你们。 查验南塔的一套重型床弩和铭文矢,再评估一件魔兽材料和一面重盾。 工钱是死价,一张用粗盐封存、晾透的一阶雾爪狼完整毛皮。 另外管两顿热饭,明天一早派人原原本本送我回水哨。若要动手修造,材料损耗和额外工钱,一分不能少,另算。” “行,没问题。”夜星答得干脆利落。 “丑话说在前头。”莱顿收起腰间的工具盒,“省得我勘验完以后,你们这帮军汉觉得我随便划两刀刻痕,就不值那张好皮子。” 返程一路波澜不惊。 夜星亲自在前领路,两名弓骑兵分列队尾与外侧保持警戒,诺尔护着莱顿居中,一行人午前便顺利进了破晓堡。 莱顿连一口热汤都没顾上喝,便直接登上了南塔。 那支珍贵的界火铭文矢仍架在墙侧的弩槽里。 莱顿没有用手去触碰锋利的箭簇,而是先用特制的薄蜡小心翼翼地压住箭尾的铜箍,拓印下隐秘的细纹,随后以一根细铜针沿着箭杆逐寸轻轻叩击。 当铜针接触到箭杆中段时,箭身深处猛地亮起一线暗红的光芒,随即迅速隐没。 “原刻铭文闭合完好,界火能量没有丝毫外泄,这支箭还能毫无障碍地发射一次。” 南塔弩手的眉头刚想松开,莱顿便让他把弩弦绞紧到半程,自己则将三枚极薄的铜片分别精准地塞进弩座、左弩臂和绞盘的底部。 弩弦每发出“咯吱”一声收紧,铜片便发出频率各异的轻微嗡鸣。 当绞盘转到第七格时,左弩臂下的铜片忽然疯狂颤抖,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停!” 弩手条件反射般立刻松开棘齿,诺尔也眼疾手快地死死压住绞盘的摇柄,以防弩弦恐怖的倒转拉力伤人。 莱顿抽出那枚铜片,上面已经多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细微弯折。 “表面的旧裂痕虽然封住了,但里面的木质结构还在继续崩裂。 要是实战中装上重箭直接一次性绞满弦,射完之后这根弩臂会彻底报废。 如果强行连续上弦,第二支箭恐怕还没离弦,就会把整座塔楼连带着你们一起炸上天。” 莱顿又仔细勘验了一遍弩臂的旧裂痕,随后拆开绞盘的外层防护盖,借着光线端详里面被磨得锃亮的黄铜齿口。 “这架老古董,也只剩这最后射一箭的寿命了。”他把外盖重新扣死,“弩臂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是强行换用更重的箭矢,接着就会扯碎绞盘。到时候站在弩机后面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夜星沉声问道:“以你们的手艺,能一模一样地补造这种箭矢吗?” 莱顿伸手指向床弩后方那块平整的石台。 那里常年压着几只沉重的旧木箱,将其挪开以后,石面上赫然露出六个深嵌的固定孔,孔洞边缘还残留着高温灼烧过的焦黑铜痕。 “这地方原先绝对嵌着一座界火铭文台,早就被人连根拔起整套拆走了。 想要锻造完整的界火矢,你至少得有一枚核心台芯、配套的原制箭规、还得有本事从塔底的火脉中稳定引流出界火能量。 我手里的这些零碎工具,顶多能帮你找找断纹、修补个小缺口,凭空变不出哪怕半座铭文台。” “如果只拿现成的原箭,照葫芦画瓢地刻印呢?”欧姆在一旁不死心地问。 莱顿冷笑着把那张拓印好的蜡片递给他:“这上面拓下来的纹路,顶多只能告诉你界火的流转方向。 但箭杆到底该多粗,尾部的铜箍该扣多紧,每一段木质能承受多高的温度,全靠失传的箭规来精确控制。 哪怕只差了半分,这箭还没等射出去,就会先从内部烧穿整根箭杆。” 南塔勘验完毕,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转入工棚。 伊沃那面破损的重盾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底板和坚韧的生皮,之前被巨力顶弯的支撑铁条也被欧姆重新锻打压直。 欧姆将盾牌重重地立在墙边,伊沃上前单臂抬起试着冲撞了两次,在普通的盾列阵型中使用已经毫无滞涩。 莱顿先是仔细检查了盾牌的修复情况,随后让人把那副完整的二阶震颌骨连同定制的承托木架一起抬到了开阔的空地上。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小包灰白色的特制石粉,在地面上精准地画出两道短促的符文线条。 又从贴身的木盒里捏出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铜片,小心翼翼地压在颌骨左侧的最深处牙根下。 “这叫鸣铜,能够将极其细微的震动,精准地传导向刻纹所指向的方位。都站远些。” 欧姆依言后退,用一把短木槌轻轻敲击了一下最外侧的骨节。 出人意料的是,那股低沉的闷响并没有向两侧无差别地散开,而是如同有了实质般,顺着地上的粉线笔直地冲向工棚门外。 门外拴着的一只空木桶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而棚内就放在骨头不远处桌上的那碗水,却仅仅荡开了一圈极其轻微的波纹。 莱顿弯腰捡起那枚已经不可逆开裂的黄铜片:“如果要把它做成死守羊圈的预警法器,就必须耗费更厚的上品鸣铜,骨骼表面也必须篆刻极其繁复的稳定符纹。 一旦有野兽不长眼碰触到警戒线,剧烈的响动只会单向传导向城墙内侧,而羊圈那一侧的声音则会被死死压低,绝不会惊群。” 他又转身用指节重重敲了敲伊沃的重盾:“如果非要把这块骨片镶嵌在盾面上作为缓震核心,那就必须先切开这副完整的颌骨。 可一旦整骨的天然传震结构被破坏,预警法器也就做不成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用途,你们现在只能选一种,没有折中的余地。” 伊沃死死按住重新蒙皮的盾沿:“如果直接硬生生把这骨片钉在盾板上呢?” “要是再挨上二阶魔兽的一记全力重击,这块骨片会把狂暴的震荡力道一丝不漏地直接送进你的肩背里。”莱顿上下打量了一番伊沃如铁塔般的体格,“你这副身板或许能硬扛下第一击不死,但第二下,你绝对连举盾的力气都不会有。 要想把它做成一面真正的超凡重盾,就必须先准备极其稀有的卸震扣件、高阶魔兽的韧皮作为缓冲层,最后还得把整面盾牌的重心重新推倒配重。 眼下这面临时修补的盾牌只能勉强归队使用,绝不能再拿它去跟二阶魔兽硬碰硬。” 夜星当即下令让欧姆继续严密封存震颌骨,暂时不动刀。 玛拉也在这时准时送来了约定好的工钱。 那张一阶雾爪狼的皮毛已经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脂,经过粗盐封存后晾晒得极为柔顺。 莱顿熟练地翻检着皮毛边缘,确认其品阶和处理工艺都没有任何瑕疵,便痛快地写下了一张勘验清单。 “这一张上好的狼皮,只够结清今天这三项勘验的死账。”玛拉冷冷地提醒。 “我也没把帮你们凭空造箭的手艺算进这笔账里。”莱顿将狼皮仔细卷好收入囊中,重新拿起那张箭尾的拓印蜡片,“不过,你们这支孤零零的界火矢,倒是还藏着另一条有用的线索。” 他用粗糙的手指蘸着炭粉在蜡面上用力擦过,铜箍下方原本隐匿在划痕中的三道极细微的短痕顿时显露出来。 在那三道短痕的旁边,还刻着一个缺了一角的山脊印记。 “石脊,三号铸造台。” 莱顿随手摊开随身携带的鹿砦镇旧版军用路图,粗短的手指重重地落在水哨西北方向的一条几乎被遗忘的细线上。 “当年的边防军曾在石脊设立过一座隐秘的铸箭所,专门负责给附近几座要塞塔楼配发重型床弩的特制弩箭。 那里三号台的规格,跟你们南塔上的这架床弩是同一种军用制式。 后来铸箭所被深渊力量攻破失陷,撤退时只带走了能搬动的贵重铜料,却从来没人找到过最核心的台芯和原版箭规。 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那片废墟里,你们才有希望重新补造界火矢的根基。” “那地方离水哨有多远?”夜星问。 “沿着主路急行军大半日,再转上通往石脊的支路。那条支路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从来没人清理过,大股的骑兽未必能全程通过。” 诺尔俯下身,目光死死盯住地图:“石脊的两侧,有没有能让骑兵展开冲锋的地形?” “南侧全是寸步难行的碎石坡,北侧倒是有当年留下的运箭旧道,宽的地方勉强能错开两辆辎重车,窄的地方只容得下一匹单骑通过。”莱顿在图上连点了三下,“这里原先架着一座石桥,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暗哨,最后一段路则是死死绕着半山腰。至于那座桥塌没塌,我可不敢打包票。” “咱们十二骑要是全压进去,万一前面被堵死,后面连个能让坐骑掉头的空地都没有,那就是死路一条。”诺尔沉声说。 夜星拿过炭笔,在岔路口旁边另画了一个醒目的小圈:“先推进到旧碑位置,只负责勘探路况和摸清魔兽的踪迹。等看清了地形到底能展开多少兵力,再决定要不要强攻铸箭所。” 莱顿的手指依然停留在泛黄的路图上,没有移开:“我昨天赶来水哨的时候,正好路过那个岔口。 那块旧界碑上,留有极其新鲜的抓痕。负责护送我的镇兵吓破了胆,死活没敢偏离主路半步。” 夜星立刻让人取来破晓堡目前使用的现役作战地图。 莱顿凭着记忆标出了岔口、旧碑和铸箭所的大致精确方位。 炭笔刚刚离开纸面,冰冷的灰白文字便在夜星的视界中轰然展开。 【待勘目标:石脊铸箭所废墟。】 【威胁评估:未识别。】 【可获取战略资源:未识别。】 没有标明盘踞敌人的名号,也没有提前许诺任何高额的军功奖赏。 夜星面无表情地收起路图,转头看向南塔的方向。 那里的床弩箭槽里,只剩下最后一支能够燃起净化界火的孤箭。 石脊的废墟中若是真埋藏着遗失的台芯和箭规,破晓堡就绝不能只在一张破羊皮地图上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