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边那口锅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车队继续前行。
快到收费站时,路口出现了一口锅,
锅里的豆汤还在冒泡,灶边却连一只碗都没有。
夜星停在了收费站外,没有往里走。
这地方只有两间石屋,半截木栏杆倒在路边,收费亭的窗板少了一扇。烟从塌了一角的屋顶往上飘。
路面刚湿过,檐下那堆劈柴却是干的,最上面几根还有新断口。
玛拉把货车留在弯口后。车上的粮没有卸,斑豆也没解套。
“闻着倒真舍得放盐,够下本钱的。”
塞恩坐在车板上探长脖子。
“我还闻见肉味儿了。”
“你鼻子倒是好使,怎么,腿也跟着好了?”
“伤的是腿,又不是鼻子。”
塞恩扶着车沿想下来,玛拉抄起灶边长勺,勺柄敲在他手背上。
“那口锅,你连碰都别碰。”
“我就凑近看看……”
“看什么?拿嘴看?”
夜星指了指收费站后墙。
“诺尔,绕着外墙看一圈。记住,别进屋。”
诺尔把盾移到身前,沿左侧矮墙走了。布莱和哈尔留在车前,两面盾隔开一人宽。柯恩站在车轮旁,手里捏着那只裂口铜哨。
夜星让欧姆把货车调了半圈。斑豆朝着来路,遇袭时不用在窄路上掉头。
新抢来的粮袋堆在车后,玛拉拿雨毡盖住,连一袋都没往收费站搬。
“里面要是真藏了活人,就让他自己熬不住出来。”柯恩说,“要是死人,也不差咱们在外头多等这一会儿。”
夜星走到灶前三步外。豆汤煮得很稠,表面浮着几块碎肉,锅沿留着刚搅过的痕迹。
旁边放着盐罐和一把长勺,没有碗,没有啃过的饼,也没有泼在地上的汤。
“几个人吃饭,能煮这么大一锅?”玛拉问。
“至少五个。”
“五个人逃命跑了,偏偏把最金贵的盐罐子端端正正留下?”
诺尔从屋后回来。
“后门从里面插死了。北墙外没见着新脚印。排水沟直接钻进了路基,里面只有水声,一眼看不到头。”
“屋顶呢?”
“缺口下面横着根粗梁。视线被挡了,没看见人。”
夜星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破洞黑着,风吹动一片松开的木瓦,里面没有声音。
柯恩用杖头戳了戳路边的湿土,又翻开了檐下一块干灰。
“这帮人来得比雨早。泥地上没新脚印,只能说明他们压根没从正门出来过。”
“就当里面有埋伏算。”夜星说。
布莱和哈尔把间距收窄。哈尔的右脚没有往前探,这一次他记住了玛拉刚才按过的伤处。
收费亭后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哈尔先举盾,布莱慢了半拍,也把盾转了过去。
“别……别动手!”
一只手从倒塌的栏杆后伸出来,手背上都是灶灰。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扶着木柱爬出。
他四十岁上下,外衣少了两颗扣子,腹部缠着宽布,红色从布面一直染到腰侧。
“救……救救我。”
他只挪了两步便趴下,额头抵着泥地。
夜星将视线落到男人身上。
【种族:人类】
【状态:轻度失血;疲劳;恐惧】
【伤势:一处浅表创口】
面板没有敌对标记。男人垂在身侧的左袖颜色更深,里面确实在渗血。
“两只手,全摊开。”夜星说。
男人照做了,十根手指都露在外面。
“屋里还有谁?”
“三个……原来有三个人的。”他咽了口唾沫,“哥布林突然从南边林子里冲出来,把他们活活拖走了。我死死躲在柴棚底下,没敢出声。”
玛拉站在夜星右后方。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没多久。”
“多少只哥布林?”
“七只,也可能是八只……当时太乱了,我实在没数清。”
男人的声音发颤。他抬眼看过诺尔的盾,又很快低下头。
“你们身上带着武器么?”夜星问。
“就一把柴斧。还有……两根打猎用的短矛。”
“哥布林把人拖进林子,连你们的武器也一并顺走了?”
“拿了……我躲着没敢看清。”
诺尔朝南边泥路看了一眼。
“南边泥地上没有重物拖拽的痕迹。”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刚才下的大雨……把印子冲掉了。”
玛拉用勺柄点向还在烧的灶火。
“大雨把泥印子冲干净了,然后你嫂子又好整以暇地跑回来,把这锅豆汤重新烧开?”
男人没有接话,压着腹部的右手收紧了。
夜星让诺尔守住屋门,自己把短矛横在身前。
“爬到路中间来。我看看伤口。”
男人一点点往外挪。腹部的布缠得很厚,右手一直压在上面。面板上的恐惧没有退,失血状态也还在。
玛拉用长勺拨了拨锅里的豆子。
“这汤谁煮的?”
“我嫂子。”
“人刚被拖走,锅底倒是一点没糊。”
“火……火一直没灭,是小火。”
“这盐也是她逃命前特意下的?”
“……是。”
玛拉蘸了一点汤,抹在指尖尝了尝,立刻吐到灶边。
“她家的盐是大风刮来的不要钱?”
男人抬起脸:“她做饭……向来手重。”
“南边的路全是烂泥。”玛拉的勺柄落下,点了点他的鞋底,“你从那边一路逃命滚回来,鞋面上怎么只有灶灰?”
“我在屋里躲了……躲了半天,泥早就干透掉光了。”
“刚才还说‘没多久’,现在就变成‘躲了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