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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留线
作品:《 淘沙:我挖穿南宋继国运》铡完草那天下午,岳定军没有回草棚。他坐在草料堆旁的石墩上,把铡好的干草捆成捆。草绳勒进手心,掌心那道旧疤抵着草茎,有点扎。劈柴队那个年纪大的苦役走过来,蹲在旁边,掏出烟叶卷了一根。岳定军问:“老哥,前些日子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年轻人从这儿路过?背个包,走路有点瘸。”
老苦役叫周伯,五十多岁,在辎重营干了快十年。他点着烟吸了一口,眯眼想了想:“姓孙的?背个包?走路瘸?半个月前是有个人来问路——往北去了。背个布包,脚上缠着布,走路确实不利索。”
“往北?从哪儿来?”
“从南边来,临安方向。”他弹了下烟灰,“那人在营门口站了半天,没进来。后来问了个赶车的,问往巩县怎么走。赶车的说往北走光州那条路。他听了就走了。”
岳定军把“光州”两个字记住了——光州在鄂州东北,是去巩县的另一条路。老孙改了道。他没去岳家军大营,去了巩县。
周伯抽完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人看着有心事。站在营门口不动,手攥着拳头,像跟自己较劲。”他回头补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是我同乡。走散了。”
“那你别在这儿等他了。他往北去了,往巩县走。巩县现在是金人的地界。往那边走的,十有八九回不来。”
岳定军没接话,把最后一把干草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入夜,他躺在草席上没睡。三更左右,草棚后墙传来敲击——三下停两下。他侧身敲了三下回应,起身从后门出去。铁头蹲在草棚后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截炭笔。见他出来,铁头伸出左手,手心里一撮草料,混着豆饼和麸皮。岳定军不明白。铁头把草料放在地上,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个方框,框里一个小圈,圈旁一个叉。
“马厩槽位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