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五份死亡必须写清责任
作品:《 怪谈幼崽排排坐,园长她超凶!》证物保全室的长桌上,田果果那张十年前的折角处置单在冷光灯下摊开。
纸张发黄脆化,边缘被当年的防空洞水汽浸泡出发黑的霉斑。
随同处置单一并排开的,还有一只印着向日葵花纹的褪色塑料水壶。
水壶底部刻着工整的“果果”二字,壶盖卡扣处有一道深陷的钳夹凹痕。
陆谨言调出便携频段分析仪,探针在塑料壶体与处置单表面反复测算。
大屏幕上的监测波形平直延伸,没有任何起伏。
“底层没有任何意识回流。”
陆谨言移开探头,语气冷静:
“环境同位素与碳化残留检测完毕,死亡事实发生于二零一六年九月十四日凌晨。”
处置单右下角盖着当年的仓储注销章,旁边留有一串模糊的经手人代码。
责任调查员在检验结论上工工整整写下判定:
【确认当事人田果果已于十年前罹难。】
没有侥幸,没有奇迹。
调查员随即拉开前方的四份档案。
赵天宇的骨灰盒编号、吴星星的停药记录与黄色球鞋。
马一航在排污渠捡回的破损水壶、叶蓁蓁焦黑的发带与学籍卡。
五份材料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唐小满调出法医组与规则组的交叉比对报告。
“五份死亡结论全量通过独立复核。”
唐小满的声音沉着有力:
“每一份结论都具备实物、时间链、侵权签名与规则频段四重闭环。”
调查组没有预设必须凑齐五名死者。
这五份沉甸甸的卷宗,是搜救队伍一步一个脚印排查出来的客观事实。
五份结果各自独立,全凭确凿的证据说话,绝非为了迎合某种平衡总数的算术。
受害家庭独立会见区内,五组家属分别坐在不同的隔间里。
隔间之间拉着厚重的吸音帘,彼此保留着安静的生活空间。
调查组没有安排任何统一的大型追思会,更没有组织所谓的集体和解宣誓。
唐小满带着五份一式三联的意愿确认书,挨个推开隔间门。
“赵叔叔,田阿姨。”
唐小满将表格放在桌前,温和说明:
“关于结论的公开范围,完全依照你们各自的意愿办理。”
“第一联:全网公开侵权事实与责任人名单。”
“第二联:仅保留司法追责记录,隐去孩子的生前细节与家庭隐私。”
“第三联:仅供司法专案归档,不对外部网络做任何公开。”
隔间内的家属们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
赵天宇的父亲握紧钢笔,在第一联上重重按下红印:
“把害死我儿子的单位和名字全公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谁签的字。”
隔壁隔间里,田果果的母亲把头埋在臂弯里,低声抽泣。
父亲颤抖着勾选了第二联:
“追究凶手就够了,我姑娘爱干净,别把她遭罪的照片放给外面看。”
吴星星的父母选择了第三联,只要求保留法庭起诉的权利。
另外两家也依照自身的生活考量,签下了不同的委托书。
没有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也没有整齐划一的悲情口号。
每一个家庭都有权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逝去骨肉最后的清白。
随着五份委托书入库。
隔壁的旧录音播放室里,那台老式机械磁带机缓缓转动起轴轮。
咔哒。
磁头紧紧贴在发黄的磁带基带上。
扬声器深处传出微弱的电流底噪,随后响起了第一任园长那略带疲倦、却格外沉稳的声线。
那是整整十年前,深井坍塌前夕的完整母带。
“二零一六年十月十三日清晨,江城第一安全区。”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传出:
“研讨班的返程车票在我的公文包里,九月十三日晚间的出库单,我没有见过。”
“刘主管拿出来的四周晨检表,字迹全是一天之内补签的。”
录音停顿了半秒,传出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