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对面雅间的男子在看我们，好像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

崔念月注意到徽宗一直盯着他们这里。

西门庆淡然道：

“那是皇帝。”

“啊！”

崔念月一脸吃惊。

西门庆笑道：“你还不抓住机会，去圣上那里露一次脸，没准圣上看上你，以后你比李师师还出名。”

“不去。”

崔念月摇头：“自从与你睡了，奴家才知道其他男人都不算真正的男人。”

正说着，李师师在台上开了嗓。

她唱的是一曲小唱，曲调婉转，词句清丽。

座中有人拍着案子打节拍，有人闭眼细品。

一曲唱罢，李师师站在舞台中间，缓缓抬手，把面纱摘掉。

灯火从四面八方照在他的脸上，将她那张明艳的面容映得清清楚楚。

“今日樊楼开业，奴家有一个小小的彩头。”

李师师环顾一圈，嫣然一笑：“在座各位，若有人能作一首樊楼开业的诗或词，打动奴家，奴家便请他上三楼，与奴家共饮。”

李师师露出真容那一刻，整座西楼安静了，原本热闹的雅座都哑了声。

但只是寂静一会儿。

“好美！”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楼东侧雅座里一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他手里的酒盏“啪”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二楼的世家子弟更夸张，有一半的人都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想李师师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些。

其中一个恨不得从二楼跳到舞台上，和他一起来的朋友赶紧拉住他的衣摆。

“拉我做作甚！？你看见了没有？她方才对我笑了一下。”

“她对谁都笑，你再上前就要掉下去摔死了。”

“你懂什么，她那个方向，分明就是在看我。”

“哼，你想多了，她要看也是看我。”

徽宗见这些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朕看重的女人岂会会差？

看吧，你们好好看。

你们也只能看看。

徽宗对于他得到别人得不到，只能心里嫉妒的女人，只觉心里暗爽。

“师师小姐。”

一个中年富商起身，大声问道：“去三楼与你共饮，喝醉了，能否在你闺房歇一晚。”

李师师笑着回道：“当然能。”

这话一出，顿时一阵骚动。

“师师小姐接客了！那…就算我不会作诗，以后是不是也有机会与她共宵？”

“今夜怕是不可能了，侯爷来了，谁作的诗能比过侯爷。”

很快，樊楼的侍女拿纸笔去每一个雅间。

“不现场作诗吗？”

有人疑惑。

崔念月见许多人开始埋头写诗词，而西门庆却毫无反应，只是饮酒，问道：

“侯爷不写？”

“不写。”

西门庆摇头。

崔念月狡黠笑道：“侯爷不想和李师师共度春宵？”

西门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这和写诗词没有任何关系，人早就定好了。”

崔念月吃惊，猜测道：

“难道这个人是圣上。”

“是，但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