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头？”

西门庆又问。

“不清楚。”

玳安摇头，解释道：“听下面人说她在我们酒楼吃酒，要买点酒带回家喝。”

“买点酒带回家？”

西门庆沉吟道：“她是酒楼会员吗？”

他规定过，正常在烟雨楼吃酒，就只能在酒楼之中喝，不能带回去。

第一是饥饿营销。

第二是这蒸馏酒酿造比市面上的酒耗粮食，量本就不太多。

而想要买酒带回家，必须是烟雨楼的会员。

会员的获取资格与花费以及来酒楼的次数挂钩。

“不是。”

玳安否认：“小二与她说了店内的规矩，她不依，非要见嚷嚷着要见你。”

“赶走就行。”

西门庆回头继续欣赏风景。

这种事情自开酒楼以来，已经发生过许多，不觉为奇。

“爷，那夫人气度不凡，您要不……”玳安愣了一下：“下去看一眼？”

“有多不凡？”

西门庆喝着茶，问：“她看着很像王公贵族？”

不是他势利，而是他开的酒楼比较奢华，酒钱也贵，不势利不赚钱。

“小的眼拙，不知她是否是王公贵族，但……”

玳安一本正经道：“爷，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呗。万一那夫人真是什么王公贵族，因为这点小事情得罪也不好。”

“行吧，反正也无聊，去看看。”

西门庆起身离开顶楼，朝楼下将去。

……

水榭哥三楼一处包间。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吃了七七八八。

桌边上，一盏桃花酿已经喝完，另一盏桂花酿像是新上桌的，只倒了些许。

靠窗的位置，一个三十刚出头的女子斜倚窗口，目光在包间内的诗词字画上游荡。

她身穿一袭水绿色衣裙，发髻简约，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面容不施任何粉黛，秀美之感便极为亮眼。

眉目如画，自带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更带着几分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与洒脱。

女子的外貌或许不算倾国倾城，但也算实打实的美人儿，搭配上身上自带的那股独具韵味的气质。

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没有此年纪该有的岁月痕迹，这不仅仅是家世好的体现，更是心态好的外显。

说是绝世女子，不为过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绝世女子自顾自倒了一杯桂花酿，念出这盏桂花酿上刻着的一句富有愁感的词话。

“九年了，第一回来，没想到这充满回忆的儿时地，竟然开了如此一家酒楼，酒好，楼亦好。”

一旁的贴身婢女听着自家小姐的感叹，眉头微蹙：“小姐，我们是秘密来京都拿东西的，等会就要回青州了，这家酒楼一看就很有权势，我们这样讨酒是不是不太好。”

“就是因为要回青州我才这样。再说，我们是买酒，又不是抢酒。”

绝世女子轻轻抿一口手中酒，放下酒杯，起身朝包间外走去。

“去外面等。”

婢女苦笑跟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小姐自幼喜爱吃酒写诗作赋，偶遇这等细腻的美酒，自然不愿放过。

包间外的走道上。

绝世女子扶在木质栏杆上，注意力被楼中间一幅字画吸引了过去。

字画的底图是一幅征战沙场的图，其上写着一首词。

词牌为三个潦草狂野的大字：破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