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教给你的功法厉害吧？”红偶得意地说道。

“厉害厉害。”楚歌敷衍。

我说白了，不是这门功法成就了我，而是我的惊世之资成就了这门功法，有没有懂的？

正当楚歌想感谢一番师姐的帅气出手，拍拍马屁时，

“快看！斩风堂那个人的眼珠！”

在这片黑雾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从楚歌身上，转移到了那个瞎了的斩风堂弟子身上。

只见那弟子手中捧着的两颗眼球，并未随着戏台一同消失。

只是它们不再是晶莹的器官，而是变成了两颗用惨白纸张扎成的眼珠子，瞳孔部分轻轻转动着，仿佛在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一股凉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爬了上来。

“这是……渊魔遗物？”惊雷门的领队刑苍不确定地开口。

“遗物？”楚歌疑惑道。

“遗物，渊魔遗留之物。”

裴狩月也盯着那对纸眼珠，低声解释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渊魔的诡异物品，拥有类似渊魔一般的不可思议能力。”

“其运作原理未知，产生原理也未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类东西对一切活物都充满了绝对的恶意。”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冲到了那名瞎眼弟子身前。

斩风堂的二阶领队，韩厉风，一把就将那对纸眼珠从那名瞎眼弟子手中抢了过去！

“是谁抢……”那名瞎眼弟子又惊又怒，刚想说些什么。

“我先替你保管！”韩厉风厉声打断了他，双眼放光地打量着手里的纸眼珠，“这东西太过危险，放在你身上只会招来祸事！”

说着，他仿佛为了验证这遗物的力量，目光扫过旁边一截断裂的钢筋。

他将纸眼珠对准了钢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的钢筋，在众人的注视下，竟迅速变得平整、惨白，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根纸扎的钢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能将钢铁都瞬间纸化，若是用在人身上……

然而，就在众人震惊之时，韩厉风却发出一声闷哼。

众人清楚地看到，他握着纸眼珠的那只手，小半截尾指也变成了僵硬的白色，如同纸做的一般。

韩厉风脸色微变，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眼珠塞进怀里收好。

他这才转向那名瞎眼的弟子：“师弟，你如今双目失明，这等邪物的危险大家有目共睹，你把握不住。师兄先替你保管，等出了渊域再还给你。”

那名盲眼弟子脸色惨白，微微握紧拳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在这渊域里成了瞎子，他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只能仰仗别人鼻息，哪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周围的人虽然心中不屑韩厉风的作为，但谁也没有出声。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楚歌身上。

斩风堂的弟子用一对眼珠换来一件遗物，那从头到尾表现得最轻松写意、甚至还在嗑瓜子的楚歌呢？

他是否也得到了什么？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投过来时，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根中指。

只见楚歌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的等着他们，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对着众人竖起了一根中指，还故意摇了摇，十分欠揍。

众人：“……”

那表情，那动作，仿佛在无声地说：你看你妈呢。

三家武馆的人脸都气绿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小子最好一直跟你大师姐待在一起，千万别落单！

可很快，有人注意到，楚歌的双眼之中，似乎有一抹纸戏般的邪异花纹一闪而逝。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中都是一凛。

这家伙……果然也得到了什么！

楚歌没有理会他们的猜疑，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中。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枚【血煞镇神】道印，原本那颗竖立的猩红眼瞳图案，

此刻在图案的外围，多了一圈繁复、邪异的纸戏脸谱花纹，丝丝缕邪气从中散发出来，让整个道印看起来更加诡异莫测。

毫无疑问，这枚道印在刚才的鬼戏中产生了异变。

但具体有什么效果，是好是坏，恐怕得用过之后才清楚了。

……

这场风波，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

队伍休整片刻后，齐天光手中的提灯再次为众人指引着前路。

接下来的路途，众人又接连遭遇了两处极其诡异的地点。

一处是一座挂满尸体的绞刑架，靠近者会感受到强烈的窒息感，仿佛脖子上被套上了无形的绳索。

另一处，则是一口不断向外冒着浑浊黄水的枯井，井水所到之处，万物凋零，活人沾之，血肉消融。

这两处险地和戏台一样，一旦接近便无法绕开，只能硬闯。

“我来！”

每一次，楚歌都当仁不让地站出来，履行着他探路者的承诺。

这两次危机，楚歌没再搞出嗑瓜子那种骚操作。

过关之后，楚歌都故意装出一副摇摇欲坠、十分虚弱的模样。

这让怒拳馆的弟子们看得心潮起伏，尤其是之前还有怨言的周通，看得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就连裴狩月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动容。

楚歌，是真正的君子。

所有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

在楚歌又一次“虚弱”地走回来时，裴狩月竟递过来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丹药。

“这是‘碧血丹’，吃了它会好一点。”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其它弟子见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羡慕，但也没说什么，这是楚歌应得的。

楚歌也愣了愣，但是做戏做全套。

“谢谢师姐！”

楚歌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往嘴里塞去，然后凭借恐怖的手速，用一个极其隐蔽的魔术手法，将丹药藏进了袖口。

唉，惭愧，他本意并不是想从师姐身上爆金币的。

总之，这波又要到饭了，小赚好几万！

裴狩月见他咽了下去，满意地点点头。

其他队伍的人，也对楚歌的表现纷纷侧目。

这家伙，好像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

他不像其它武者那样遇到危机急中生智，也没有奇物傍身，他就是个纯武夫，完全是硬扛过那些诡异的杀人规律！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些杀人规律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过家家。

几轮探索下来，死伤惨重，也就这小子还算是活蹦乱跳。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齐天光看着楚歌，若有所思地开口：“楚兄弟，你以前做过污染抗性的测试吗？”

楚歌眼神清澈地摇头，一副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模样。

齐天光见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楚兄弟，你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沉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