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回到怒拳馆。

报仇也得讲究章程，他打算先去探探口风，看看武馆这边是什么个说法，毕竟这是武馆的任务。

他没去内院找澹台静。

那位馆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连个影子都摸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去麻烦她，也有些不切实际。

楚歌找到了负责管理任务派发的真传弟子，方鉴。

“方师兄。”楚歌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方鉴抬起头，认出楚歌后，放下手里的笔：“楚师弟，试药任务做完了？”

楚歌将莫氏药房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强调了下莫老亲口许诺，事后却被其子莫云用一枚普通气血丹搪塞的事情。

听完楚歌的叙述，方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翻开了手里的记录册，找到莫氏药房发布的那条试药任务。

他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你看这里。”

楚歌凑过去，只见任务描述的奖励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虎骨淬体丹，一枚。

方鉴合上册子，叹了口气：“楚师弟，任务单上白纸黑字写明了，报酬就是一枚虎骨淬体丹。这一枚丹药你已经拿到了。”

“至于莫老额外许诺你的第二枚，那是你们之间的口头约定，并未记录在册。这种私下里的交易，武馆这边……不好插手。”

楚歌沉默。

他其实也有料到这种可能。

武馆不是做慈善的，自己拿额外报酬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分给武馆一份。

现在出了事，自然也不能指望武馆去蹚这趟浑水。

方鉴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楚师弟，我也替你感到不平。但莫氏药房是我们武馆，乃至整个白石城各大势力的重要丹药来源。”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么黑你的东西，我二话不说，现在就带人替你讨个公道。”

“但莫家……”

“我明白了。”楚歌点了点头，心中也没有太多失望或愤怒，“多谢方师兄解惑。”

方鉴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多留个心眼。”

楚歌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楚歌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不知道什么种类的大树，稍微出了会儿神。

看来，这事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匆匆从侧门跑了过来。

“楚歌！”

是苏小小和萧景。

两人似乎是听说了什么，脸上都带着关切。

“我们刚听说，莫氏药房把你一颗虎骨丹给黑了？”萧景快人快语，上来就问。

苏小小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打量着楚歌的脸色：“楚歌，你……你没事吧？别太生气了。”

“我能有什么事。”楚歌笑了笑。

“那莫家父子也太过分了！”萧景一脸愤愤不平，“说好的报酬怎么能说赖就赖呢！”

“那能怎么办？”苏小小劝道，“楚歌，反正你也拿到了一颗虎骨丹，任务算是完成了，这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没事就好。”

楚歌看向她，有些意外：“你觉得这事应该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苏小小点了点头，“任务单上的奖励，他们不是给了吗？额外的那颗，他们不给，你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去要……”

楚歌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苏小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我……我说错了吗？”

楚歌忽然开口：“假如……”

“现在是三更半夜，天寒地冻，你被锁在门外。”

“然后你好不容易加了双倍的钱，找了个开锁师傅，让他快点来。”

楚歌继续说道，“人家大半夜从热被窝里爬出来，顶着冷风赶过来帮你把门开了。”

“结果你只肯付正常的开锁费，还跟他说，明码标价，我只付正常的开锁费。”

楚歌盯着苏小小的眼睛：“你觉得，那个挨冻受累的师傅，他能乐意吗？”

苏小小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她憋了半天，才小声嘀咕：“那……那你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吗？还得了一颗丹药呢。”

楚歌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吃的可是最凶险的玄渊丹，要不是有化废为宝的能力，现在恐怕已经是个经脉寸断、神志不清的废人了。

不过这事没法往外说，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开了吧。

旁边的萧景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皱眉道：“小小，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没损失？”

“我换个说法，”萧景看着她，“要是有个雇主，花高价请你去押一趟镖，说路上可能会很危险。”

“结果你一路顺风顺水，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到了地方，雇主跟你说，‘你就是跟着走了一趟，根本不值那么多钱’，然后把你的酬金砍掉一半。你怎么说？”

“那肯定不行啊！”苏小小想也不想就反驳，“说好的价钱，凭什么扣我的！我接任务的时候就承担了风险！”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萧景摊了摊手：“那不就得了。”

苏小小挠了挠头，一张小脸微红：“要这么说的话，那莫家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看着她这后知后觉的样子，楚歌和萧景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行了，别气了。”萧景拍了拍楚歌的肩膀，“走，哥们请你吃饭，去去晦气。以后这种任务，别再接了。”

楚歌笑着摇了摇头：“之前受了你们不少关照，今天这顿，理应我来请。”

……

半小时后。

一家饭馆里，热气腾腾，三人点了几个小菜。

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络起来。

楚歌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咱们武馆，有没有什么身法或者速度类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