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开局就是万妖谷跑毒
作品:《 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彻骨的冷,带着泥土和腐烂叶子腥味的潮湿,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
云朵朵是被这冷硬的地面和远处隐约的嚎叫声给生生硌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她挣扎着掀开一丝缝隙,视线所及,是一片模糊晃动的墨绿色——扭曲的树木枝丫,低垂的藤蔓,还有自己身上那件曾经华美、如今却如同破布般挂在身上的襦裙。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她不是正躺在自己那张软乎乎的懒人沙发里,熬夜追那本《逆天真千金》吗?
屏幕的光还亮着,泡面碗里的汤都快凝了油花……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荒野求生现场直播?
记忆的碎片混着腹部撕裂般的痛楚,猛地砸进脑海。
云朵朵……云家嫡女……真千金归来……未婚夫退婚……灵根被夺……扔进万妖谷……
“卧槽!” 她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
穿书了!还是穿成了那个开局祭天、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嫡女!
原着里,“云朵朵”被夺走水属性单灵根后,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丢进万妖谷外围,失血过多加上万念俱灰,没撑过一天就成了不知道哪只妖兽的开胃小菜。
她当时还一边嗦着泡面一边吐槽作者发盒饭也太快了点,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腹部的伤口随着她意识的清醒,痛感愈发尖锐。
她勉强侧过头,看到衣裙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边缘已经有些发黑板结。
灵根被强行剥离的地方,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荡和寒意,丹田像被掏空了,连带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这时,远处,隔着浓密的树丛,传来了不甚清晰的人声,夹杂着踩断枯枝的噼啪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
“……确定扔在这一带了?”
“小姐吩咐了,必须‘处理干净’,免得日后麻烦。”
“流了那么多血,又没了灵根,这鬼地方妖兽又多,估计……”
声音渐渐逼近。
云朵朵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
处理干净?
原主都这样了,那个鸠占鹊巢的真千金还不放心?
非要赶尽杀绝?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浑身的剧痛和眩晕。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潮湿的泥土里,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朝着旁边一丛更加茂密、带着尖刺的低矮灌木挪动过去。
每挪动一寸,腹部的伤口就像被重新撕裂一次,眼前阵阵发黑。
粗糙的草叶和碎石摩擦着裸露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汗水混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露水,糊了一脸。
终于,她把自己勉强塞进了灌木丛的阴影里,浓密的枝叶勉强遮挡了身形。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只剩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生疼。
脚步声在不远处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看来是真没了,这血迹到这就断了。估计被叼走了吧?”
“再往前就是万妖谷深处了,咱们这点修为进去也是送菜。回去复命吧,小姐不会怪罪的。”
“走。”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林地的另一头。
云朵朵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虚弱感和……饥饿。
失血、剧痛、寒冷,再加上极度的恐惧,她现在的状态,比刚穿越过来时还要糟糕一百倍。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泛出黑白的雪花点,耳边嗡嗡作响。
不能死……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刚穿过来,泡面没吃完,懒人沙发还没躺够,凭什么就要领盒饭!
她强行集中几乎要溃散的意识,试图回想《逆天真千金》的剧情,寻找一线生机。
但脑海中的书页飞速闪动,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除了那些让她心梗的炮灰结局片段,什么都看不真切。
该死!
这金手指是过期了吗?
还是说因为她这个“变量”的到来,剧情记忆产生了干扰?
就在绝望如同潮水般即将淹没她时,视野的边缘,靠近她藏身的灌木丛根部,一点异样的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丛不起眼的、长着细小尖刺的暗红色浆果,匍匐在地面上。
此刻,那些浆果的表面,正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晕。
更神奇的是,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那光晕上时,一行清晰的小字,凭空浮现在她的视网膜前:
【血凝草(果实):低级止血灵植,味酸涩微辛。
可直接捣烂外敷于创口,或少量内服辅助凝血。
注意:茎叶有毒,不可食用。】
字迹是端正的楷书,还特么自带绿色高亮标注“有毒”部分。
云朵朵愣住了。
金手指……原来是这么用的?
不是剧情预知,是……生物图鉴?
还是带AR效果的那种?
生的希望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猛地在她胸腔里窜了起来!
管它是什么!有用就行!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疑虑。
她用颤抖的、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带刺的茎叶,摸索到那些暗红色的浆果。
指尖触碰到果实冰凉的表皮,以及那些细小的尖刺。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刺痛,用力掐下了几颗看起来最饱满的。
掌心被尖刺划破,渗出新的血珠,混着浆果被掐破流出的暗红色汁液,黏腻一片。
没有工具,也没有力气去找更合适的石头。
她目光扫视周围,锁定了一块边缘比较粗糙、半埋在泥土里的扁平石块。
挪过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几颗浆果放在石块较干净的一角,抓起旁边一块稍小的碎石,开始一下、一下地砸。
浆果被砸烂,深红近紫的汁液迸溅出来,混合着里面的细小籽粒,很快变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涩气的泥状物。
她也顾不上干净卫生了——都这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直接用手掌捞起那团混杂了泥土和草屑的、颜色可疑的“草药糊”,颤抖着,撩开破碎的衣襟,朝着腹部那道最深、依旧在缓慢渗血的狰狞伤口按了上去。
“嘶——!”
冰凉的触感混合着轻微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麻痒感瞬间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但紧接着,那火辣辣、持续不断撕裂般的剧痛,竟然真的被这股凉意压下去了一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流血的速度在减慢。
伤口处传来一种收紧、微麻的感觉。
有效!真的有效!
她不敢大意,又砸了几颗浆果,将糊糊厚厚地敷在伤口周围其他较浅的划痕上。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靠在冰冷的石块上大口喘气。
止血的危机暂时缓解,但另一个更原始、更凶猛的欲望立刻主宰了她全部的意识——饿。
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拧着劲地抽搐,发出咕噜噜的空响。
失血和刚才的折腾消耗了她太多能量,此刻松懈下来,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席卷,比伤口的痛楚更让人难以忍受。
视线又开始模糊,但她强迫自己瞪大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