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给我，不是杀猪刀，是那根修指甲的锉刀。”

令狐冲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给标本做防腐处理。

林平之此时就像个被麻醉的青蛙，浑身僵硬地躺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

任由令狐冲在他脸上涂抹着一种散发着死鱼腥味的黑色胶状物。

这是令狐冲利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高分子仿生骨胶”混合着河滩边的炭灰调制而成的“腻子”。

在前世，这玩意儿通常用来填补粉碎性骨折后的骨骼缺损，硬度堪比水泥，但延展性极佳。

“你的颧骨太高，下颌角太窄，典型的桃花相，招灾。”

令狐冲一边念叨，一边手指灵活地在林平之脸上飞舞。

他在林平之的腮帮子上堆起了两坨横肉，又用骨胶把那挺拔的鼻梁直接填成了一个更是塌陷的蒜头鼻。

最后，他用指甲锉刀在未干的胶面上细细勾勒，几道深刻入骨的麻子坑和一条贯穿眉骨的假伤疤瞬间成型。

这一套操作下来，别说林震南，就是林平之亲妈复活；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目光呆滞的麻脸大汉，恐怕也只会想报警抓流氓。

“这……这是我？”

林平之摸着脸上那层如同真皮般附着的硬壳，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摸，尚未完全固化。”

令狐冲拍掉他的手，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从医学角度讲，这叫重塑面部软组织轮廓；从江湖角度讲，这叫‘妈见打’。走吧，去福州城给那群饿狼演一出好戏。”

夜色下的福州城像一头潜伏的巨兽，而向阳巷林家老宅，就是这巨兽口中最诱人的那块腐肉。

令狐冲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蹲在一处废弃的更楼顶端，开启了系统的全景扫描模式。

视野中，原本漆黑一片的林家老宅上空，此刻简直像是开了霓虹灯派对。

三股颜色各异的气柱冲天而起，纠缠撕咬。

【贪婪·猩红】：这股气息最盛，带着一股海腥味，不用问，定是青城派那帮余孽还不死心，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阴毒·漆黑】：这股气息隐晦却致命，如同剧毒的蛇信，盘踞在各个制高点。

嵩山派的死士，还是左冷禅那老小子的风格，喜欢玩阴的。

【浑浊·灰白】：这一波最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估计是江湖上收到风声想来浑水摸鱼的散修和盗贼。

“正门是死路，后门是黄泉路，咱们走肠道。”

令狐冲指了指巷口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排污口。

林平之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想抗议，就被令狐冲一把拽了进去：

“实习医生连化粪池都掏过，这点味道算什么？这叫‘非无菌环境下的战术渗透’。”

那是林家老宅排污系统的结构漏洞。

根据系统提供的《明代福州府地下管网图（精修版）》，这里直通祠堂后方的天井。

两人像两只硕大的老鼠，在满是淤泥和腐烂物的管道里匍匐前行了半炷香的时间。

当令狐冲顶开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时，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他差点感动得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