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挡箭牌皇贵妃 VS绝嗣残暴摄政王37
作品:《 绝嗣男主宠疯了!好孕宿主躲不掉》登基与封后大典同日进行,从卯时忙到申时,宫中上下的脚步声就没停过。
肖雨棠顶着那套沉得能压断腰的九凤朝服跪了两回站了三回,膝盖旧伤差点没原地复发。
好在萧玄烬把仪典的流程砍了又砍,硬生生将两整套大礼缩进一天之内办完,礼部尚书写贺表的手都在抖。
等最后一拨朝贺的外臣退出太和殿,天色已经擦黑了。
肖雨棠被春杏搀着回到凤仪宫,脚还没迈过门槛就把头上那顶缀了六排珠帘的凤冠摘了,朝榻上一丢。
珠帘砸在锦褥上哗啦啦响了一片。
“主子你轻点,那是新做的。”
“新做的也沉,我脖子快断了。”
肖雨棠揉着后颈往里走,朝服的外袍已经松了大半,赤金色的缂丝从肩膀上滑到手肘,露出里面那件月白中衣。
春杏忙上前帮她把朝服一层层解下来,刚褪到腰间,外头传来靴子踩过石砖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踩得每块砖缝都能发出闷钝的回响。
肖雨棠扭了半个身子回头看。
萧玄烬站在殿门口,也换掉了登基的冕服,身上那件黑底织银的常袍领口还没系拢,袍子底下的白绫中衣敞着一截,锁骨的线条在灯影里拉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他手里端着一只官窑的青瓷盅,盅盖揭着,热气从里面弯弯绕绕地往上蹿。
“什么东西?”
肖雨棠的朝服卡在腰封的位置,往上不好穿回去,往下又只脱了一半,整个人被裹在半松不紧的衣料里头进退两难。
萧玄烬在门口站着没动,眼神从她肩头滑落的赤金色袍子上掠过,在她露出来的那截月白色中衣领口处短暂地顿了一下。
“红枣桂圆汤,陈嬷嬷熬的。”
他把盅搁在门边的高几上,转过身去面对院子。
“你先换衣裳。”
“你倒是进来啊,站在那里吹风?”
“你衣裳脱了一半。”
“又没脱干净,你背过去装什么正人君子。”
萧玄烬的后背绷了一瞬,耳根的颜色从脖子侧面一路烧上来,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暗暗涨红。
春杏闷头笑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三两下把朝服的腰封拆开,外袍整件褪下来叠好,按上一件宽松的鹅黄色对襟褙子。
“好了,能进来了。”
肖雨棠盘腿坐到软榻上,冲门口那个僵着背的男人歪了歪头。
萧玄烬转身走进来,顺手带上了殿门。
春杏捧着叠好的朝服退到外间,临走时把内室的帘子也放了下来。
帘珠晃了几圈才停住,将殿内的烛光筛成一道道碎金。
萧玄烬绕到高几旁把青瓷盅端过来,在榻边坐下,盅底搁在掌心里托着递到她面前。
肖雨棠接过去喝了一口,甜。
陈嬷嬷的手跟太后一个毛病,搁蜜搁得跟不要钱一样。
她喝了三口推回去。
“你也喝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不渴。”
“你嘴唇都干裂了。”
肖雨棠的目光落在他下唇那道起皮的裂纹上多停了两息,然后把盅往他嘴边怼了过去,碗沿刚好贴上她方才喝过的那个位置。
萧玄烬低头看了看瓷盅上她嘴唇留下的那一小片水渍。
他没换位置,就着那道痕迹把剩下的汤喝了。
喉结押着那口热汤往下走的弧度很慢,灯火将那截颈侧的皮肤照得能看清细小的纹理。
肖雨棠移开视线,手指揪着褙子的袖口搓了搓。
“今天大典的时候,百官跪下来喊万岁那一阵,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萧玄烬把空了的盅搁到脚踏旁的小案上。
“就想快点结束,好带你回来歇着。”
“多仗义。”
肖雨棠嗤了一声,手撑在引枕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肚子被褙子的宽幅裹着,弧度在柔软的料子底下撑出圆润的轮廓。
殿内安静了下来。
帘幕外头偶尔传来值夜宫人走动的脚步声,很轻,踩在铺了毡毯的走廊上几不可闻。
肖雨棠的指甲沿着引枕的穗子一根根拨过去,拨了十来根才开口。
“萧玄烬。”
“嗯。”
“我有句话,早就该跟你讲。”
“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算是个由头了。”
萧玄烬偏过头来看她,灯影把他右半边脸切得分明,左眼底的那道青痕还没褪净,连日熬夜的痕迹密密麻麻爬在眉骨周围的皮肤上。
他没催。
肖雨棠把手指从穗子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肚皮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指甲尖上。
“当初在偏殿那一夜,赵承安设了死局,我选择帮你破局。”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
萧玄烬的睫毛压了压。
“求生。”
“对。”
肖雨棠的语气干脆利落。
“百分百的求生。”
“赵承安要杀我,我得找一根能保命的绳子,你当时就是那根绳子。”
“后来在昭华宫给你送安神香,在太后面前替你说好话,跟你配合演戏拆苏云绾的局,给你牵线搭桥收服永宁王……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
“包括那天晚上在昭华宫点的那炉香。”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拍,拇指在自己的食指关节上摁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孩子当筹码。”
“怀上你的骨肉,赵承安不敢轻易杀我,太后会保我,宗室会多一层忌惮。”
“孩子是我手里最重的一张牌。”
殿内的烛火跳了几跳,有一柱快要烧到尽头了,铜盘里的蜡油堆得高高的,映着她侧脸那道柔和的弧线。
萧玄烬一声没吭,坐在那里盯着她的侧脸。
“有没有你特别想骂我的冲动?”
“没有。”
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从头到尾都清楚。”
肖雨棠把头转过来正对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他呼出来的气息带着红枣汤的甜味,扑在她鼻尖的时候温温热热的。
“所以你从来没生过气?”
“生过。”
萧玄烬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拇指沿膝盖骨的弧度来回磨了两遍。
“你拿木簪扎自己手臂那一下,我气了三天。”
“你在地牢里替我审道士差点动了胎气,我气了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