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挡箭牌皇贵妃 VS 绝嗣残暴摄政王10
作品:《 绝嗣男主宠疯了!好孕宿主躲不掉》肖雨棠的脚步停顿半寸。
她很快恢复如常,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王爷怎么还没出宫?”
萧玄烬并未答话。
他的视线越过夜色落在她身上。
夜风将她鬓边那支素银点翠步摇吹得轻晃。
远处廊檐下的烛光投射过来,照亮她半张脸的轮廓。
“毒酒的事你事先明了。”
他语气笃定。
肖雨棠迎着他的目光。
她不曾否认,垂下眼帘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王爷是在夸我料事如神,还是在怀疑我跟下毒的人串通?”
萧玄烬的眉头往上挑起半分。
“你让太后和本王共同监证搜查昭华宫,说明你确信搜不出真正指向你的东西。”
“你指出封蜡来路不对,说明你提前就明了会有人往昭华宫栽赃。”
他朝前迈出半步拉近两人距离。
“可你没有阻止这件事发生。”
肖雨棠将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的指尖滑过肩头,有意无意地蹭过伤处包扎的布料边缘。
“王爷以为我该怎么阻止?”
“去跟太后说有人要在寿宴上下毒嫁祸臣妾?”
“没有证据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跟贼喊捉贼全无区别。”
萧玄烬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你选了最聪明也最危险的办法。”
“让毒下了,让栽赃完成了,然后当场拆穿。”
“有太后在场且有王爷的亲卫监证,臣妾拆穿起来比较方便。”
肖雨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何况王爷若非早有准备,哪来那么快就让禁军去查酒具和布菜的人?”
萧玄烬喉结滚动。
“本王让人盯了宴席后厨,因为今日来赴宴的宗亲里有三个是本王的人。”
“他们的安全本王不能不管。”
肖雨棠点头应下。
“王爷并非事先明了会出事,只是做了防备。”
“对。”
“那咱们彼此彼此。”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宫道上只剩檐角铜铃被风拨响的细碎动静。
萧玄烬偏开视线去看远处寿安宫殿顶上流泻的月光。
“苏云绾的那个小太监不会轻易开口。”
“王爷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压着?”
“他家里有老母幼弟住在京郊水磨巷,苏云绾的人把他家眷攥在手里,慎刑司的板子再重也比不过一家老小的命。”
肖雨棠将这个地址记在心里。
“王爷消息倒是灵通。”
“查苏家的时候顺带翻出来的。”
萧玄烬收回视线。
他幽深的眸光将她从头到脚笼住。
“本王只提醒你一句,禁足三日的惩罚伤不了苏云绾的根基。”
“赵承安不会真的放弃她,太后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才人翻脸皇帝。”
“这次你赢了面子且她输了场子,可下一回出手只会更狠。”
肖雨棠弯下腰去。
“多谢王爷提醒,臣妾记下了。”
萧玄烬的目光落在她身前因倾身而收紧的布料上。
他呼吸微沉,修长的手指虚虚卡住她的腕骨,指腹不经意擦过那截细腻的肌肤。
“别行这个礼,你膝盖有伤。”
肖雨棠身形停住。
“王爷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祈福礼舞走的是行步且不用弯膝。”
“你改舞不光是为了高捧太后,也是因为膝盖撑不住旋步。”
肖雨棠直起身来。
她面上很快恢复了温婉恭顺的模样。
“王爷当真心细。”
萧玄烬没有接这句恭维。
“回去让宫里的人给膝盖敷药。”
“放松点,你绷得这么紧,这药怎么涂得进去。”
他说完转过身去。
蟒袍衣摆在地砖上擦出一道弧线,大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亲卫从暗处出来跟在他身后。
肖雨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没入夜色。
半晌后她才迈开脚步。
系统提示音冒了出来。
【宿主,他说的水磨巷我查到了。】
【那个小太监叫顺安,老家确实在京郊水磨巷,母亲双腿不便且幼弟才六岁。】
【苏云绾的人去年就把他家眷的户籍迁到自己名下的一处庄子上,等于把人扣住了。】
肖雨棠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舞衣的宽袖在夜风中翻飞。
“明天让春杏出宫采买的时候到水磨巷附近走一趟。”
【宿主想救那个小太监的家人?】
“是去买。”
肖雨棠出声回应。
“他家眷被苏云绾攥着,在慎刑司里咬紧牙关也不会吐真话。”
“我把他家人挪出来,他没了后顾之忧自然就招了。”
【宿主手里没有人手去跟苏云绾的人抢人。】
“不需要抢。”
肖雨棠推开昭华宫的大门。
宫女们迎上来替她卸除发饰。
她坐到妆台前对着铜镜拆下发髻。
“明天一早我去寿安宫给太后请安,顺道把这件事漏给太后身边的陈嬷嬷听。”
【让太后的人去办?】
“太后现在最恨的是谁?”
【苏云绾。】
【寿宴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后脸面全丢了。】
“太后想查出是谁下的毒,慎刑司的人却问不出来。”
“我把顺安家眷被苏云绾控制的事告诉陈嬷嬷,太后自然会派人去水磨巷把他家人接出来保护起来。”
“人一安全,顺安的嘴就不值钱了。”
系统半天没出声。
【宿主,你这是借太后的刀去剜苏云绾的肉。】
“我一个皇贵妃手里没兵没将没银子,不借刀还能怎么办。”
肖雨棠将步摇放在妆台上。
她对着铜镜里的那张脸弯了弯唇。
第二天清晨。
肖雨棠换了一身素淡的月白色妆花缎褙子去寿安宫请安。
太后昨夜没歇息好,眼底挂着青灰,手里的佛珠不停转动。
肖雨棠行过礼后,陈嬷嬷端来参茶。
她接过来双手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昨夜受了惊,这参茶趁热喝些。”
太后接了茶去看她。
“你倒沉得住气,昨晚差点被扣个投毒的罪名,今早还能起这么早来给哀家请安。”
肖雨棠低眉顺目地回应。
“臣妾问心无愧,没什么沉不住气的。”
“倒是有一桩事想跟陈嬷嬷打听一番。”
她转头去看陈嬷嬷。
“嬷嬷可知晓那个叫顺安的小太监家住何处?”
陈嬷嬷摇了摇头。
“慎刑司正在审,底细还没查清。”
肖雨棠叹息一声。
“臣妾昨夜让身边的宫女去打听,听闻顺安家在京郊水磨巷,家中有老母幼弟。”
“可蹊跷的是他家眷的户籍半年前被迁到一处私人庄子上,那庄子的地契据说挂在苏才人娘家旧仆名下。”
太后转佛珠的动作停下。
陈嬷嬷的面色有了变化。
“你的意思是苏氏把他家人扣着,所以他在慎刑司里才不敢说真话?”
肖雨棠没有接话。
她垂着头坐在那里。
太后盯着她审视片刻。
“陈嬷嬷,你亲自带人去水磨巷查一趟。”
“若属实,把那家老小接到寿安宫别院安置。”
陈嬷嬷应声领命出去。
太后放下茶盏。
“这宫里的水越搅越浑,哀家这个儿子是半点都管不住了。”
肖雨棠跪下身去。
“太后切莫忧心伤了身子,臣妾能做的不多,只盼太后康健。”
太后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陷入沉默。
“起来吧,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哀家心里有数。”
从寿安宫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上宫墙。
系统在意识海里出声。
【宿主,太后的人动作快得很。】
【陈嬷嬷已经点了六个内卫出宫,半天之内顺安的家人就会被捞出来。】
肖雨棠走在回昭华宫的路上。
经过御花园的湖心亭时看见赵承安的仪仗从对面行来,侧身让到一旁。
赵承安的銮驾没有停。
经过她身边时帘子被掀开一角。
帘子后面是赵承安难看的面容。
銮驾走远后肖雨棠才重新迈步。
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陈嬷嬷刚才传了句话回寿安宫,顺安的老母和幼弟确实被关在苏家旧仆的庄子上。】
【太后听完砸了一只茶盏。】
肖雨棠的脚步不急不缓。
“顺安的嘴今晚之前就会开。”
她走过湖心亭的时候,清风拂过湖面吹起层层涟漪。
水面下几尾锦鲤正在争食落花。
肖雨棠盯着那几尾鲤鱼看了一阵。
“鱼想吃花得先张嘴。”
“嘴一张,鱼钩就好下了。”
她转身离去。
昭华宫的大门在她身后合拢。
慎刑司的小院里。
顺安趴在寒凉的地面上听见锁链响动。
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太后身边的陈嬷嬷,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包袱的内卫。
包袱被解开。
里面是他老母亲贴身的棉袄和幼弟那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
顺安瞪大了眼睛。
陈嬷嬷蹲下身去。
“你娘和你弟弟已经接到寿安宫别院,吃得饱穿得暖,谁也碰不着。”
她拍了拍那只布老虎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
顺安的嘴唇哆嗦起来。
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青芷姑姑让奴才干的,青芷姑姑是苏才人身边的大宫女。”
慎刑司的笔录官飞快地提笔记录。
消息在黄昏时分传进御书房。
赵承安批折子的手悬在半空,墨滴落在折子上洇开大片痕迹。
李德全缩在门边不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