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时候你坚持付了账，虽然心在滴血但表情管理到位。

五个人从烤鱼店里出来时人流依旧很多，空气里混着各色美食的香气，你朝赵衔蝉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赵老师，今天谢谢你来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我也该谢谢你的烤鱼。”赵衔蝉笑了笑：“破费了，下次换我来请，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正被顾西棠揽着肩膀往校门口走，岳维桢站在顾西棠另一边，而苏勿离走在你左侧正侧着头和你说什么，她修长的手指很自然的搭在你的手背上，黑色长发垂着贴着你的胳膊，姿态亲密又自然。

赵衔蝉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后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九月末的晚风吹过来，把他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拂开又放下。

他摸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之前他对着车窗玻璃看了看自己的脸，表情依然是那副温和妥帖的样子，但他今晚确实有些怀疑自己了。

“苏勿离。”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的时候他冒出了一个很不理智、很不成年人、甚至有点可笑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女孩子怎么办？他要去变性吗？

……

回到宿舍之后你换了拖鞋坐在书桌前拆赵衔蝉送的那个礼物小盒子，打开盒盖：

一枚做工精巧的青竹纹样螺钿银边书签躺在绒布里上，灯光下流光溢彩的很漂亮，书签旁边还躺着一支藏蓝色的钢笔。

笔身纤长而精致、藏蓝色的底在灯光下还泛出有星星点点的细闪，角度一转，细碎的光点就像是笔杆上流动，如同把一截银河裁了下来塞进了笔身里。

你把它拿起来能感受到入手的重量恰到好处，整支笔的比例偏细偏长、触感温润沉实，在灯光下转了两圈细细端详也没找到没有任何商品logo或品牌标识，只是干干净净一支钢笔。

好漂亮。

这是什么牌子的……怎么什么标都没有。

顾西棠已经拆了她的那份举着一枚春兰纹的书签凑过来，哇了一声：“特别关照噢。”

“可能是多出来的赠品吧。”你含糊的回应然后把钢笔放回盒子里，抓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赵衔蝉的微信对话框，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小赵老师书签好漂亮！但是我的盒子里好像多了一支钢笔，是不是装多装错了？

赵衔蝉的回复快到你怀疑他一直举着手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