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冷面赠功,一语渡人
作品:《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清明峰千仞如剑,山腰以上雾锁云封。
山道两边灵植一层叠一层,山脚下是寻常草药,越往上年份越久,峰顶那几株老药都有数百年了。
药香混在雾气里,吸一口满鼻子都是苦味和草木的清气。
峰顶丹殿前头立着一尊三足丹炉,炉身上刻满了阵纹。
听说是当年丹阳上人在世的时候亲手铸的。
那位老人坐化以后,这炉子就再没人能打开过。
碧水门立派一千多年了,每开辟一座峰头,就意味着一脉紫府传承立起来了。
紫府寿元五百,到头来终归有尽时。
五百年里要是培养不出下一代紫府,峰中传承就断了根,慢慢埋进土里。
清明峰早年也出过紫府,开峰祖师一手丹术,在整个望南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祖师坐化之后,峰里再没人踏入紫府境。
到了梅长老手里,丹术传承已经断了大半。
梅长老以壬水筑基,跟丹道压根儿不搭。
峰里的丹炉冷了几十年,就剩峰顶那几株老药还在风里雨里长着。
陈兴承坐在丹殿偏室里,面前摊着一卷《清明心法》手抄本。
四品甲木功法。
甲木属阳,跟松柏似的,刚直向上,气机雄浑清正,是木德正统。
这功法取的是甲木生生不息的意思,法力天然浑厚,对炼丹制药大有好处,就是太刚直了,缺了点机变。
他今年八岁,个子比同龄人矮一截,坐在蒲团上两条腿悬着够不着地。
两年时间从胎息一层修到三层后期,十二正经通了九条,在内门里也就是中规中矩。
竹帘一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清丹峰的青色道袍,头上只簪了一根碧玉簪,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常年跟药材打交道养出来的温和气。
她姓陆名清薇,梅长老门下弟子,炼气后期修为,管着供奉殿的事务。
“兴承师弟,还在用功呢?”
陆清薇在蒲团旁边坐下来,探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卷,嘴角翘了翘。
陈兴承抬起头,规规矩矩应道:“师姐过奖了。
第三层灵力运转的法门还有点滞涩,正想过几天去向师尊请教。”
陆清薇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把那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她对这个最小的师弟格外亲近,大概是兴承的年纪跟她当年入门时差不多。
她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才八岁就这么老成,跟活了八十岁似的。”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瓶搁在矮几上。
玉瓶通体莹白,瓶身上刻着极细的封灵纹路,淡碧色的光晕透过瓶壁渗出来。
陈兴承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呼吸顿了一下。
“这就是玄藤缚龙气。”
陆清薇语气轻描淡写,“二品中阶,乙木属。
乙木是甲木的配属——甲为阳木,松柏参天;乙为阴木,藤萝绕壁。
柔韧善变,不靠刚直取胜,靠缠绕困敌见长。
隐晦难测,出奇制胜,有点兵家诡道的意思。
不过比起甲木的雄浑,终究少了点正大堂皇的气象。”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梅长老让我去供奉殿调取此气的时候,我多翻了几本册子。
这一瓶采集时凝了六十缕,算得上二品中阶精品了。
就是门中嫡系弟子所服正气,也多半止步于次。
你父亲这一回,倒是赚着了。”
陈兴承伸手想碰那只玉瓶,指尖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陆清薇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捏了捏兴承的脸颊,把那两团软肉扯了扯:“倒也不用这样。
这本就是公平交易——你那药丸的方子,丹堂几位老学究已经验过了,确实比市面上的培元养脉丸强出不少。
梅长老拿这药方换一道二品正气,对宗门不过举手之劳,对你父亲却是改命的机会。
谁也不欠谁。”
她说着,目光在兴承面上停了一刻,语气里多了些感慨:“说起来倒也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