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香尽方醒,玉骨犹温
作品:《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陈兴承望着马瑜紧闭的双目,心中不觉一紧。
那炷香燃得极慢,香灰无声落入铜炉,每落一截,他的心跳便沉一分。
他自幼跟着父亲学切脉,知人之气息在经脉中流转自有节律。
此刻马瑜虽昏迷不醒,呼吸却平稳,睫毛偶尔轻颤,分明在苦苦支撑。
约莫大半炷香工夫,马瑜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的眼皮挣扎了几下,像溺水之人拼力往水面上浮,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涣散,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沁出的细汗将鬓角打得透湿。
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嘴唇抿得发白,朝梅长老的方向行了一礼。
可惜了。
那炷香恰在她睁眼前数息燃尽了。
周遭修士面上都没什么表情,仿佛这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倒是那些等候的孩童里,有几道目光落在马瑜身上,又飞快地移开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那几个孩童面上的神色反倒莫名地松了几分。
梅长老看了马瑜一眼,摇了摇头。
马瑜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朝梅长老的方向行了一礼,动作依旧规规矩矩,没有半分失态。
只是转身走下台去时,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落寞,怎么遮也遮不住。
陈兴承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愈发浓了。
考核继续进行。
孩童们一个一个上前,有人答得流利,有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有人在心障术中很快便醒了过来,也有人直到一炷香燃尽还昏迷不醒。
日头渐渐西斜。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被录取的孩童,由周元领着前往临时居所。
梅长老自蒲团上起身,正由几位炼气修士陪着往玉璧后方走去。
走过陈兴承身旁时,他脚步未停,却有一道极细微的传音钻进兴承耳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孩子,可是舍不得你那位马家妹妹?”
陈兴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梅长老已走远了,只余下一个青袍背影,须发在暮色里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
碧云谷,夜深人静。
正屋的窗纸上映着蒙蒙月色,院墙上的紫珠藤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偶有一两声虫鸣从溪涧方向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这宅子里每间屋都装了隔音阵法,是陈云今年专程请顾怀安来布的。
孩子们在偏屋里各自修炼,苏禾带着兴永和兴婉在侧院歇着,整座正屋静得只余窗外的风声。
榻上的褥子被攥出一道道皱褶。
卫微的手指还揪着褥角。
她的膝弯微微发颤,小腿绷成一道柔韧的弧线,脚趾蜷了又舒,舒了又蜷,趾尖在月下泛着极淡的粉。
她将脸埋在枕间,压着声音,只偶尔漏出一两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被隔音阵法严严实实地锁在屋内,半点也透不出去。
她今年已是二十八九的年纪,丹田碎裂之后本已断了修行路,可这十余年来陈云每日以通络针法替她疏导经脉,又以养脉丸温养气血,那些当年因丹田崩碎而萎靡的经脉竟渐渐恢复了几分生机。
虽不能重新修炼,身子骨却比寻常凡俗妇人强了太多。
五胎生育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被岁月与调理悄然抚平,小腹依旧平坦紧实,腰肢虽比少时丰腴了几分,却更添了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柔韧韵致。
正是这样的年纪,正是这样的身子——褪了青涩,还未染苍老,像是枝头的果子熟得恰到好处,饱满而多汁。
陈云低头看着她。
月色从窗纸间漏进来,落在她微微弓起的脊背上。
她的肌肤在月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淌,没入腰窝处那两弯极浅极浅的涡。
那两弯涡因生产而比少时略深了些,却更显得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她将脸埋在枕间,只露出半边侧脸,耳根子已红透了,那片绯色沿着耳廓一直蔓延到颈侧,在月光下显出极细腻的层次。
他伸手覆在她腰窝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身子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比年轻时更粗糙了,那是常年握锄、捻针、搓药丸磨出来的茧子。
那茧子擦过她腰侧的皮肤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战栗。
她骨子里是个极内敛的人。
白日里在孩子们面前端庄持重,在苏禾面前从容大度,便是在陈云面前也极少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此刻隔音阵法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便也放纵了几分。
那压在喉咙里的轻吟便比平日更婉转了些,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溪涧里的水打着旋儿往下淌。
每一声都极短极轻,却偏偏挠在人心尖上最软的那一处。
陈云只觉胸中一股说不清的畅快在翻涌。
他自突破胎息六层之后,奇经六脉悉数贯通,大周天循环圆融自转,肉身的精力与耐力比从前强了何止数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