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晚换好衣服下楼，闻泽衍正站在玄关。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车钥匙，见她出来，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圈。米色风衣，长发披散，妆色极淡，整个人看着精神。

“出门？”

“嗯。”闻晚接过管家老周递来的围巾，随手搭在臂弯，“约了人喝茶。”

闻泽衍没动。他的视线在她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清了对话框顶端的名字。

容殊。

他没说什么，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揣，跟着往外走。

“我送你。”

“不用，自己开车来的。”

“送到门口。”

闻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过庄园的石子路，银杏叶铺了满地，踩上去轻轻地响。闻泽衍走得不快，像是随便散步，但闻晚知道他在等什么。

走到车门边，他停下来。

“几点回来？”

闻晚拉开车门，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哥，我二十五了。”

闻泽衍面无表情。

“我问几点回来。”

“晚饭前。”她把围巾放进副驾，语气很轻松。

闻泽衍点了下头，退后一步。车子启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驶出大门。

岗亭里，阿正探出头：“大公子，要不要跟着？”

闻泽衍沉默了片刻。

“不用。”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头没回。

“但记一下她回来的时间。”

盛京城东，松溪路尽头有一家私人茶室。没有招牌，门面是一扇旧木门，推进去是一条窄窄的青石走廊，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竹子。

闻晚到的时候，容殊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正在温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随即站起来。

“请坐。”

深蓝色羊绒衫，领口露着白衬衫的边缘，整个人干净利落。茶室里光线柔和，落在他脸上，轮廓很温。

闻晚在他对面坐下，环顾了一圈。包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茶桌，两把椅子，墙上一幅水墨兰花。

“这家店不好找。”

容殊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老板是我大学同学，不对外开放。安静。”

闻晚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白毫银针，水温刚好，入口清甜。

“你说有东西给我？”

容殊没有急着答。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过来。

盒子很小，深棕色皮质，边角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

闻晚看着那盒子，没有立刻打开。

“什么？”

“七年前你救我的那条路，去年重新修了。”容殊的声音很平，“动工的时候，施工队在路基下挖出了这个。”

闻晚伸手打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