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从里屋床底下拖出那个麻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两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乌黑的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两把土制手枪，粗糙但透着危险。

七八把砍刀，刀身被打磨得雪亮，映着人眼。

几根沉甸甸的镀锌钢管，一头用布缠出了握把。

王野也打开自己的行李包，拿出三把保养良好的54式手枪，黑色的枪身，沉甸甸的质感，透着军用手枪特有的威严和杀伤力。

弹夹压得满满当当，黄澄澄的子弹闪着金属光泽。

“手套，头套。”

王野又拿出几双劳保用的棉线手套和几个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毛线头套，“动手的时候都戴上，别留下指纹，也别让人看清脸。”

众人默默地接过，试戴，调整松紧。

“再检查一遍各自的家伙，确保顺手，不会卡壳。”

王野拿起一把54式，熟练地卸下弹夹，拉动套筒，检查枪膛，动作流畅而冷静，“猎枪和土枪也检查好，填好弹。”

小斌和刘猛仔细检查着猎枪和土枪，李海和刚子、黑子则反复擦拭着砍刀，确保刀柄握持稳固，刀刃锋利。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金属和紧张混合的奇特味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检查完毕，王野将武器重新收好，只留一把54式插在后腰，用衣服盖好。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都记清楚了，明天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

“三点前，进入预定位置。”

“等我信号，或者听到里面枪响，立刻按计划行动。”

“猛子、海子带人堵前后路，小斌带家伙在附近准备接应。”

“我和刚子、黑子进去。”

“动手要快，别犹豫。”

“目标明确，就是张龙和他那三个贴身保镖。”

“其他人如果反抗，一并解决。”

“完事后，从后窗撤，海子接应。”

“上车，分散撤离，回各自的落脚点，这几天都别露面。”

“明白！”

五人齐声低应，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王野最后说道，“明天，就是张龙的死期。”

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或靠在墙上，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没人能真正睡着。

小院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万家团圆的节日之夜。

王野独自走到院子里，点燃一支烟，看着夜空中偶尔绽放的、属于别人的烟花。

绚烂，短暂，然后归于沉寂。

明天，他将亲手点燃另一场“烟花”，用鲜血和死亡作为燃料。

这场“烟花”过后，滨城的江湖格局，或许将为之改变。

而他王野的名字，也将随着这场血腥的洗礼，被刻进这片土地的暗黑记忆之中。

他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屋里。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正月十六，宜祭祀，忌动土。

对张龙而言，那将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祭祀”自己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