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司。

卫凛刚刚坐下没多久，一名镇妖使便快步进了司主楼。

“司主，出事了。”

卫凛端起茶。

“说。”

“叶提点把巫宜杀了。”

茶杯停在唇边，卫凛沉默了一下。

“真杀了？”

“死透了。”

“在哪？”

“长安街。”

卫凛抬起头。

“长安街？”

“闹市中央。”

“……”

卫凛把茶杯放下。

“我们的人没拦？”

镇妖使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拦了。”

“没拦住。”

卫凛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个没拦住？”

“赵掌案说，巫宜押送途中突然发狂，意图伤害百姓，三部众人忙着保护百姓，一时没能阻止叶提点。”

“当时在场的百姓……”

“也都是这么说的。”

卫凛靠在椅背上。

“赵扣这小子跟陆闲别的没学会。”

“胡说八道倒学得挺快。”

镇妖使低着头，没敢接话。

“其他人呢？”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另外两批人都守在可能动手的地方。”

“南城窄巷一批，刑部后街一批。”

“都以为叶提点就算真要动手，也会挑个没人的地方。”

“谁知道……”

那人顿了顿。

“叶提点直接在长安街等着。”

“等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赶过去。”

“巫宜已经死了。”

卫凛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让赵扣把人带进宫。”

“是。”

卫凛站起身，也朝宫中走去。

……

刑部。

“什么？”

一声怒喝从大堂传出。

“死了？！”

刑部尚书张道立快步走出来。

“谁杀的？”

前来报信的官员低下头。

“安平侯。”

张道立脸色顿时铁青。

“无法无天！”

“简直无法无天！”

“堂堂镇妖司提点，竟敢在京都闹市当街杀人！”

“备轿！”

“老夫要进宫面圣！”

……

皇宫。

李公公一路小跑来到御书房外。

进门前，他先站定喘了两口气。

整理好衣襟，这才走进去。

“陛下。”

楚帝正在批折子。

“什么事？”

李公公弯下腰。

“叶侯爷……”

“把巫宜杀了。”

楚帝手中的笔停住。

下一刻，直接站了起来。

“真杀了？”

“回陛下，真杀了。”

“怎么杀的？”

“用刀。”

“镇妖司没拦？”

李公公表情也有些微妙。

“拦了。”

“说是没拦住。”

楚帝看了他一眼。

李公公赶紧补充。

“镇妖司原本也担心叶侯爷报仇，所以在几处偏僻巷道都安排了人。”

“谁也没想到……”

“侯爷根本没去那些地方。”

“直接坐在长安街闹市里等。”

楚帝沉默片刻。

嘴角反而微微翘了一下。

“清晨时分。”

“应该没多少人看到吧？”

李公公头更低了，却偷偷看着楚帝的脸色。

“恰恰相反，很多人都看到了。”

楚帝笑容停住。

“多少？”

“整条长安街都是人。”

“听说今日正好有人施粥。”

“京都几个贫民巷的百姓去了不少。”

“巫宜被杀的时候，至少有几百人在场。”

楚帝重新坐下。

“施粥？”

“已经让人查了。”

“嗯。”

楚帝拿起笔。

却没有继续批折子。

……

宫门外。

叶玄刚到，便看见一道白衣身影站在雨檐下。

卫凛。

赵扣低声道：

“小师弟，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叶玄点头。

卫凛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