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

巫先生脸上的狰狞终于消失了。

只剩恐惧。

这一刀已经锁住了他所有退路。

“等等！”

“你不能杀我！”

他双手疯狂结印。

一枚黑色骨牌从胸口飞出。

砰！

骨牌刚刚触碰刀光，瞬间炸碎。

紧接着是第二件。

第三件。

符纸、骨珠、血玉……

一道道巫术屏障疯狂升起。

又一层层被刀光劈碎。

“不！”

巫宜转身便逃。

孙虎手中长刀落下。

轰——！

整条长巷仿佛都被从中劈开。

巫宜最后关头猛地侧身。

噗！

鲜血冲天而起。

一整条右臂高高飞出。

巫宜惨叫着撞穿院墙，重重摔进废墟。

叶玄同样晃了一下。

吞噬大阵消散，先天之炁耗尽。

识海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可他还是抬起头。

那姓巫的还没死。

叶玄拖着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十步。

八步。

五步……

只差最后几步。

视野却越来越黑。

叶玄死死盯着血泊中的巫先生。

再给他一点时间。

只要一刀。

一刀就够了。

身体忽然失去力气。

叶玄倒下前，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孙虎不能留在外面。

心念一动，孙虎的身影消失。

叶玄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去多久。

“大人！”

“大人啊！”

“你醒醒！”

钱来福连滚带爬冲进巷子。

附近鼠群发现这里动静不对，他一路追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腿都软了。

半条巷子几乎被打烂。

墙壁倒塌，地面遍布裂痕，到处都是傀儡的残肢碎片。

叶玄满身鲜血躺在废墟里。

“大人！”

钱来福扑过去。

手指发颤地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有天理啊！”

“好不容易出了个真拿百姓当人的官……”

“你可不能死啊！”

“别嚎了。”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他没事。”

钱来福猛地回头。

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巷中。

“司主？”

卫凛从他身旁走过。

来到巫先生面前，他竟然还醒着。

看到卫凛，他挣扎着想动。

卫凛两指随手一点。

巫先生身体一僵，彻底昏死。

片刻后。

数名镇妖使从巷外赶来，将他锁住抬走。

钱来福看看叶玄，又看看卫凛。

忽然反应过来。

“司主。”

“您……一直都在？”

卫凛没有否认。

钱来福嘴唇动了动。

“那您……”

“想问我为什么不出手？”

卫凛转过头，钱来福却觉得一股无形压力落在身上。

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属下不敢。”

卫凛沉默片刻。

“孙虎死了。”

钱来福猛地抬头。

“以后你留在叶玄身边。”

“这件事。”

“别告诉他是我安排的。”

钱来福还没反应过来，白色身影已经消失。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孙虎死了？尸体呢？

……

侯府。

叶玄被送回来时，整个侯府都乱了。

“快！”

“叫大夫！”

“玄哥儿！”

叶青羽鞋都没穿好便跑了出来。

刘成更是一路跟进房中。

直到大夫反复确认，叶玄只是气血、神魂消耗过度，加上轻伤，昏睡休养便好，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柳云娘始终站在院门外。

她看了很久，没看到孙虎。

“钱来福。”

钱来福脚步停下。

“孙虎呢？”

他张了张嘴。

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

“等大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