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巨掌越来越近。

叶玄掌心的黑印也越来越烫。

天衍神机阁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正在一点点苏醒。

要用吗？

可当着一个七境大宗师的面动用神机阁，谁知道会暴露多少东西。

叶玄手指一点点收紧。

就在他准备放开对神机阁的压制时。

嗡！

一道剑鸣突然从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

叶玄却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一瞬。

紧接着，一柄长剑自夜色中飞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也没有漫天剑气。

只有一柄裹着黑炁的剑。

噗！

剑尖刺入紫色巨掌。

卫国公眼神猛地一变。

下一瞬，一道细长裂痕从掌心出现，瞬间蔓延至五指。

砰！

紫色掌印，竟从中炸开！

狂暴气浪向四周席卷。

叶玄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

那柄长剑却穿过散开的紫炁，斜斜插进娘娘庙前的石板。

剑身轻颤。

一道人影从远处屋脊落下。

白衣，白靴。

腰间还挂着一块白色玉佩。

四十岁上下，身形修长，黑发简单束在脑后。

最引人注意的，却是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

来人踩过满地碎石，像是根本不需要去看脚下。

走得不快，却恰好停在那柄剑旁。

“老头子。”

“七十岁的人了，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你也不嫌丢人。”

卫国公原本只是阴沉的脸，在听到声音后，怒意反而更盛。

“卫凛！”

叶玄立刻压下掌心躁动的神机阁。

又一个七境。

而且……

叶玄盯着对方那双闭着的眼睛。

看不见？

旁边的钱来福却像终于见到救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属下见过司主！”

他赶紧扭头冲叶玄道：

“大人，这就是咱们镇妖司司主。”

“卫凛，卫大人！”

卫凛头都没转。

“钱耗子。”

“就显得你长了张嘴？”

钱来福立刻低头。

“大人教训的是。”

说完麻溜地躬身退到一边。

叶玄看得眼皮微跳。

这还是那个见谁都能说上半天的钱耗子？

卫凛却已经朝他转了过来。

明明双眼闭着，叶玄却有种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的感觉。

“终于见面了。”

卫凛笑了笑。

“可惜。”

“看不见你长什么样。”

叶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自己是个哑巴，说话全靠打字。

可对面是个瞎子。

这怎么交流？

卫凛嘴角忽然翘了一下。

“哑巴对瞎子。”

“你别说，咱俩还挺搭。”

叶玄一愣。

“放心。”

“你的念字我能感受到。”

叶玄这才抬起手。

淡蓝念字浮现在夜色中。

【叶玄见过司主。】

卫凛摆了摆手。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随便些。”

他说完，才转向卫国公。

抬手一招。

锵！

插在石板里的长剑自行飞起，落入掌中。

卫凛随手甩了甩剑上的泥。

“老头子。”

“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卫家如今也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以前老的就仗势欺人，现在小的还是这样。”

“除了这些，还会什么？”

卫勋似乎也感受到，卫凛对自己的寒意。

这镇妖司的司主竟然敢和爷爷如此说话，不过单是大宗师的身份，他就不敢造次。

周围更是没人敢出声。

王古法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卫国公。

一个镇妖司司主。

两个七境大宗师。

哪个都不是他一个京兆府尹能惹的。

卫国公白眉倒竖。

“放肆！”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也姓卫！”

卫凛低头摸了摸剑刃。

“人老了就是容易忘事。”

“卫家族谱上。”

“不是早就没我这个人了吗？”

卫国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叶玄看看卫凛，又看看卫国公。

难怪。

仔细看，两人的眉骨和脸型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两个七境大宗师，关系很差。

这就够了。

叶玄立即上前一步。

【卫司主。】

【属下已经查到福子巷两名妇人死亡的幕后真凶，就是卫勋。】

【正准备捉拿归案，却遭卫国公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