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自己为中心，炁息往四周一扫。

真正的叶玄根本藏不住。

卫国公打量他片刻。

“叶怀山倒是留下了个不错的儿子。”

“只是……”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

“连老夫的孙子都敢动。”

叶玄脸上依旧带着笑。

【老国公何不先问问。】

【你的孙子做了什么？】

【还是卫国公府的人。】

【杀人放火，也没人管得？】

卫国公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庙外。

百姓。

城防军。

最后落到京兆府尹身上。

王古法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赶忙上前。

“下官见过老国公爷。”

卫国公没理他，事情问了就会坐实。

他翻手多出一枚丹药，屈指一弹。

丹药飞入卫勋口中。

不过片刻，卫勋惨白的脸上便恢复了一点血色。

眼皮颤了颤，终于醒来。

看清眼前之人，他立刻跪下。

“爷爷！”

“是叶玄！他设计害我！”

“我的修为……”

“你要替孙儿做主啊！”

卫国公却只问了一句：

“你体内的蛊，从何而来？”

卫勋声音一滞。

低下头，不敢再看。

卫国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记得我昨日与你说过什么？”

“你但凡有庭芝——”

“又是他！”

卫勋猛地抬头。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卫国公都愣了一下。

卫勋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名字如同梦魇再次出现在他耳边。

“卫庭芝！”

“又是卫庭芝！”

“他人都死了！”

“你们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拿他和我比！”

“父亲活着的时候比。”

“现在父亲死了，他也死了。”

“你还要比！”

卫勋踉跄着站起来。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卫国公脸色一沉。

“看看你今日做的事。”

“你有哪一点值得老夫夸耀？”

“世子之位。”

“你不用再想了。”

卫勋突然安静了。

片刻后，竟笑了起来。

“世子？”

“我现在还就不在乎了！”

他指着自己。

“你们不是都说我没天赋吗？”

“废物？”

卫勋眼中一点点泛红。

“可你知不知道。”

“我七岁就觉醒成了武者！”

卫国公眉头猛然皱起。

这件事，他竟从未听说。

卫勋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加讽刺。

“看。”

“你果然不知道。”

“我亲娘生下我不久就死了，我从小被养在三姨娘那里。”

“七岁那年我觉醒。”

“然后就开始生病。”

“病了一年，差点死了。”

他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病好，根基却坏了。”

“十六岁才入二境。”

“所有人都以为我天赋差。”

“可你知道那场病怎么来的吗？”

卫勋咬着牙。

“是毒！”

“是我叫了六年娘亲的那个女人！”

“她怕我压过她儿子！”

“所以亲手毁了我的根基！”

卫国公脸色终于变了。

卫勋却笑出了声。

“后来我查到了。”

“所以我也给她下了毒。”

“还有她那个宝贝儿子。”

“我的好四弟。”

“哈哈哈！”

卫国公身体猛地一震。

“原来是你！”

“你三娘和你四弟，竟是你杀的！”

“畜生！”

“回府之后，自有族法审你！”

卫勋仰起头。

反而像一下轻松了。

“随便。”

“我现在就剩下这点修为。”

“现在如你们所愿，彻底是个废物了。”

“族法？”

卫勋仰起头一脸的轻蔑。

“烂命一条。”

“拿去就是。”

淡蓝念字却在这时浮现。

叶玄上前一步。

【国公爷，卫家的家事说完了。】

【该说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