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三位祖想合成一个?先把谁送死说清楚
作品:《 仙门杂役:我替凡人问长生》三枚祖印叠起的刹那,皇都上空多了一只眼。
不是倒影。
灰白天幕先从中央裂开,裂缝两侧的云被卷成眼睑,暗红荒原上的白火巨眼便隔着两重界壁投来一枚瞳孔。瞳孔尚未完全凝实,落下的光已经把护籍司屋瓦照得失去颜色。
证墙最上方,一张刚拓好的原契纸无声起火。
顾清漪纵剑斩向白光。剑气触光即碎,她被反震得向后滑出两丈,鞋底在石砖上磨出两条黑痕。虎口伤口再次崩开,血顺着剑柄滴落,那道天光却只晃了一晃。
云层深处传来三道重叠的声音。
“六印虽被凡人窃走,终究只是六件死物。”
“三祖同归,便是一个活着的新引者。”
“待照路重开,皇都第一个被抹去。”
第六、第七、第八祖站在荒原尽头,身体已被白火连在一起。第六祖居中,双掌压住三枚祖印;第七祖的寿光化作骨架,第八祖的名痕铺成皮肉。远远望去,三人像正往同一具巨大躯壳里挤。
第四祖看见天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三引同归一旦完成,照路眼会得到一个临时主引。它能直接沿所有公开证路回看,六枚扣押祖印、原契拓文、八百一十二处待认档,一个都保不住。”
老书吏喝问:“多久?”
“九九八十一息。”
此刻已经过去九息。
任务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必须在剩余七十二息内拆开三引,至少扣下一枚祖印,让“以三代九”的条件失效。阻碍同样摆在眼前——六枚已扣祖印因证匣开裂被分装封存,不能同时催动;公镜尽毁,跨界证链刚刚用过一次;沉舟声脉、双手、右膝与残影皆废,连左眼也因持续盯读火路出现重影。
更麻烦的是,三祖此刻利益一致。
白火回收在后,凡人扣印在前,合成临时主引似乎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沉舟靠在板车上,左眼盯住青白祖印映出的那行古字。
【三引同归,可代九引重开照路。】
他看了三遍,目光最后停在“引”字上。
不是三印同归。
是三引同归。
祖印只是引路之物,真正要合在一起的是三个活着的人。三个人若想成为一个引者,第一步就得让原契不再把他们认作彼此独立的债户。
赵石头举起识字板。
沉舟点出一句:
“他们在删自己的名字。”
众人抬头再看。
果然,第六至第八祖的面容正在模糊。衣袍、声音、身形都还在,唯独那些能够区分彼此的细节一层层剥落。第六祖眉心的旧伤消失,第七祖鬓边的寿纹变平,第八祖指节上的黑痣也被白火抹去。
只要世间再无人能叫出他们是谁,三份引者债便可以并成一份。
老书吏翻遍祖审卷宗,额头冒汗:“档里只有第六祖、第七祖、第八祖。十万年来没人记过他们的本名。”
第四祖闭了闭眼:“我们成祖那日,旧名便已销毁。”
“撒谎。”
叶青禾替不能开口的沉舟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看见沉舟正盯着新扣的第五祖印。
第五供路用盐铺成。盐最怕水,却最会留痕。九万年盐账刚随第五印进入皇都,账页上记录的不只有纳供户,也有最初接收祖供的人。
老书吏扑向分匣,隔着封证罩翻动第五印。印面每转一圈,空中便落下一层盐霜小字。近九万年的账目太多,他从末年向前查,手指翻得只剩残影。
六十息。
天眼已经张开三成。白光扫过归零碑,碑上八百一十二道刚找回的名字同时变淡。石小满扑到碑前,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名字,背后衣衫被照出大片焦黄。
五十息。
盐账翻到建井第一年。
第一页只有九袋盐。
那时还没有九祖称号,交接栏里写的是九个普通人名。闻九阙、裴照川的旧名与现有口供相合;第二、第九两栏因换身只剩残迹。第六至第八栏却清清楚楚:
【第六袋,崔砺收。】
【第七袋,韩松龄收。】
【第八袋,莫照尘收。】
三行字下面,各压着一枚尚未完全成形的祖印纹。
不是后人猜测,也不是敌人口供,而是三祖自己接下第一袋供盐时留下的签收证。
第四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方才说旧名全毁,如今第五祖保管九万年的祖供总账当众抽了他一耳光。炊饼老人瞥他一眼:“祖宗不愧是祖宗,撒谎都只管一盏茶。再久怕自个儿记不住。”
前院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
第四祖低下头,再不敢接话。
可找出名字还不够。
名字必须被活人叫出,被公籍重新承认,才能阻止三祖归为无名一体。护籍司平日用的传名路已经关闭大半,若强开八百一十二处待认档,第八祖便能沿名路反向触碰所有刚恢复名字的人。
顾清漪看向沉舟:“开,还是不开?”
这是选择,也是代价。
不开,三引合流完成,所有证据都会被天眼烧毁;开,能拆三祖,却会让第八祖在名路关闭前得到一次反扑机会。
沉舟没有假装风险不存在。
他先看向石小满,又点出“可拒”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