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功收徒,乐群成功拜入门下 完成系统任务。
作品:《 乱写功法,也可成仙》落雪峰的晨,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寒。薄霜覆在院中的石桌、枯木与低矮的木屋檐角,日头爬上山巅许久,才舍得洒下几缕温软的光,一点点揉碎山间的云雾,驱散砭骨的冷。夏莫天不亮便起身,在院角的空地上盘膝静坐,云水诀心法运转到极致,炼气四层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清泉绕石,温和却凝练。
练体巅峰的肉身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早已彻底痊愈,周身筋骨愈发紧实,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指尖轻捻,便能察觉到灵气的流转轨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已然充盈到极致,距离炼气五层的屏障,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只需一个契机,便能顺势突破,修为再上一层。可他不敢急于求成,眼下乐群的安危、落雪峰的安稳,远比自身突破更要紧。
意识深处,系统面板静静悬浮,淡蓝色的光芒微弱却清晰,那行任务剩余9天的数字,依旧刺得他眼底发涩。自破庙定计,到历经追杀坠崖,再到平安归宗,时间在一次次生死奔波中飞速流逝,九日光阴,转瞬即过,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却也不愿再用功利之心逼迫乐群。历经生死,他早已明白,收徒从不是完成任务的手段,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师傅,粥煮好了,野菜也焯好了,快过来用早饭吧。”
张子岳的声音从屋前传来,打断了夏莫的思绪。他睁开眼,眸中灵气内敛,起身拍了拍衣上的薄霜,转头望去。大徒弟正端着陶碗从厨房走出,粗布衣衫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面容沉稳,眼神里满是妥帖。天生无灵根的他,无法修行吐纳,便把宗门里所有粗活、累活一力承担,从无半句怨言,总是默默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是落雪峰最安稳的底气。
一旁的空地上,刘牧还在坚持修炼基础吐纳法,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双手掐着简易的法诀,即便灵气吸入体内微乎其微,也从未有过一丝放弃。他是上品木灵根,天赋绝佳,可落雪峰贫瘠,没有像样的功法,没有充足的灵石,更没有名师指点,只能靠着夏莫教的基础法门苦苦修炼,如今堪堪炼气二层,却早已盼着能变强,能帮师傅分担,能保护师兄。
夏莫看着两个徒弟,心头的焦灼稍稍平复,眼底泛起温柔的暖意。这便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是他身为落雪峰峰主的责任,也是他在这修仙界最珍贵的牵绊。他缓步走到石桌旁,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乐群暂住的木屋,门窗依旧紧闭,屋内静悄悄的,想来她还在休养。
自坠崖归来,乐群便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安身。木屋四面土墙,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虽比不上中州宗门的雅致阁楼,却被张子岳收拾得干净整洁,铺了柔软的干草,挡得住风雪,容得下安身。她的腿伤在青木宗的固骨丹与山间草药的双重调理下,已经好了大半,断骨已然愈合,只是还不能长时间行走,偶尔会拄着张子岳为她削的枯枝,在院中晒晒太阳,看着师徒三人忙碌,眼神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几日,是乐群流落下界三年来,最安稳的时光。没有玄阴宗修士的阴寒气息,没有血脉被觊觎的惶恐,没有孤身逃亡的疲惫,只有山间的清风、温热的粥食、懂事的少年,还有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的夏莫。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静坐,看着窗外的风雪,心底生出贪恋,贪恋这份不用提心吊胆的安稳,贪恋这份不掺任何功利的善意,可这份贪恋,终究被更深的愧疚与恐惧压制。
她忘不了青木门满门被屠的鲜血,忘不了玄阴宗少宗主狠戾的眼神,忘不了自己上界之人、身怀特殊血脉的身份。她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火种,走到哪里,便会将灾祸带到哪里,落雪峰这般小、这般弱,只有夏莫和两个半大的孩子,根本承受不住玄阴宗的怒火。她不能,也绝不敢,让这座给了她片刻温暖的宗门,重蹈青木门的覆辙。
夏莫走到木屋门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木门,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乐群,天亮了,腿伤可有不适?子岳煮了米粥,起来吃些东西,暖暖身子。”
屋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乐群轻柔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醒了,劳烦你挂念,腿伤已经不疼了,我收拾一下便出来。”
“不必着急,慢慢收拾就好,粥还热着。”夏莫轻声回应,站在门外没有多留,转身回到石桌旁,心底那丝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这两日,乐群总是格外沉默,眼神里总藏着闪躲与决绝,他隐约能猜到她的心思,却不愿点破,只盼着能用日复一日的安稳,慢慢打消她离去的念头。
不多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乐群拄着枯枝,慢慢走了出来,浅青色的衣裙被浆洗得干净,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拂动,清丽的眉眼间少了几分逃亡时的憔悴,多了几分安稳后的柔和,可看向夏莫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股藏不住的决绝。
她一步步挪到石桌旁,张子岳立刻起身,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又夹了一些野菜,语气恭敬又温和:“乐群姑娘,快趁热吃,这野菜是清晨刚采的,鲜嫩得很,吃了能暖暖身子。”
刘牧也停下修炼,跑到桌旁,小脸上满是笑意,从怀里掏出一朵沾着晨露的小野花,递到乐群面前,声音稚嫩又真诚:“师姐,这是我在山边摘的花,送给你,你看好不好看?”
乐群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野花,淡紫色的花瓣娇嫩可爱,又看着刘牧清澈纯粹的眼眸,心头猛地一软,接过野花,轻轻笑了笑,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疏离:“谢谢你,很好看。”
这一声“师姐”,让她心头一颤,漂泊了三年,她从未有过同门,从未有过这般被人亲近、被人惦记的感觉,这份温暖,一点点渗入心底,让她愈发舍不得,却也让她离去的决心愈发坚定。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饭。米粥清淡,野菜朴素,却吃得格外暖心。刘牧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修炼的小事,说自己今日又多吸纳了一丝灵气,说想早日变强,跟着师傅下山历练;张子岳默默听着,时不时给众人添粥,眼神沉稳;夏莫偶尔回应两句,目光却始终留意着乐群,看着她小口喝粥,沉默不语,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早饭过后,张子岳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刘牧又回到空地上继续修炼,院中只剩下夏莫和乐群两人。夏莫打算去山间采摘些高阶草药,一来为乐群巩固腿伤,二来也能拿到山脚下的小镇换些灵石,给刘牧买一本基础的木属性功法,给张子岳买些滋养肉身的药材。他看向乐群,语气温柔叮嘱:“我去山间采些草药,很快便回来,你腿伤未愈,就在院中晒晒太阳,莫要随意走动,若是有什么事,便喊子岳和刘牧。”
乐群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夏莫的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没有丝毫功利,没有丝毫勉强,这份纯粹的善意,让她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你去吧,我知晓分寸,不会乱跑。”
夏莫看着她故作冷淡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问,只再次叮嘱了两句,便转身朝着山间走去。他脚步匆匆,却始终压着心头的不安,他总觉得,今日的乐群太过反常,仿佛在刻意隐瞒什么,可他又不愿往最坏的地方想,只盼着尽快采完草药回来,陪在她身边,打消她所有的顾虑。
可他刚走进山林没多久,心头的不安便愈发强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他再也无法安心采摘草药,转身便朝着宗门狂奔,练体巅峰的速度施展到极致,林间的树枝被他撞得簌簌作响,风声在耳畔呼啸,他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去,不能让乐群离开。
而此刻的落雪峰院落中,乐群看着夏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间,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她缓缓站起身,拄着枯枝,一步步走回木屋,将那只承载着师傅遗愿、装着丹药与宗主令的木盒紧紧抱在怀里,指尖用力到泛白,木盒的棱角硌着胸口,却远不及心底的疼痛。
她看着屋内简陋却温暖的陈设,看着窗外认真修炼的刘牧,看着厨房忙碌的张子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木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可她不能留下,不能因为自己,毁了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能再犹豫,不能再贪恋这份温暖,必须趁着夏莫不在,趁着玄阴宗的追兵还未找到这里,悄悄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再回来,唯有这样,才能保住落雪峰,保住这三个给了她温暖的人。
她慢慢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山门走去,每走一步,腿伤便传来一阵隐痛,每走一步,心底的不舍便多一分,可她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枯枝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她的身影单薄又决绝,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赴死般的坚定。
“姐姐!你要去哪里?”
刘牧最先发现了她的异样,停下修炼,小脸上满是疑惑与慌张,连忙跑了过来,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他能感觉到,姐姐这一去,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舍不得这个温柔的姐姐,舍不得刚有的亲人。
张子岳听到声音,也从厨房快步走出,看着乐群怀里的木盒,看着她决绝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一切,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乐群姑娘,你的腿伤还未痊愈,外面风雪未停,玄阴宗的人还在四处找你,你这般独自离开,无异于自投罗网,万万不可。”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乐群抽了抽衣袖,却没能抽回,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你们待我好,落雪峰的恩情,我此生难忘,可我不能连累你们。青木门满门上下,因我而死,血流成河,我若是再留在这里,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落雪峰,便是你们师徒三人。”
“我不怕连累!”刘牧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师傅说过,要保护你,我和师兄也会保护你,我们一起打跑坏人,你不要走好不好?”
“傻孩子,你们打不过他们的。”乐群看着刘牧稚嫩的脸庞,泪水流得更凶,“那些人修为高深,心狠手辣,你们根本不是对手,留下我,只会让你们白白送命。”
“师傅很厉害的,师傅能打跑坏人!”刘牧哭着说道,死死不肯松手。
张子岳看着乐群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也满是不忍,却依旧坚定地拦在她身前:“乐群姑娘,师傅既然答应护你周全,便绝不会让你独自离去。你且安心留下,等师傅回来,一切听师傅安排,擅自离去,只会让师傅担心,也辜负了师傅一路拼死护你的心意。”
“我不能等他回来!”乐群猛地提高声音,泪水模糊了双眼,“等他回来,我便走不了了,我不能让他因为我,陷入险境,落雪峰不能因为我,毁于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