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稳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了营区的停机坪上。

我当时正在治疗室里整理病历，听到螺旋桨的轰鸣声从窗外掠过，没有太在意。军区的直升机来来往往是常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五分钟之后，我的手机响了。是顾城。

“林医生，出事了。”

“怎么了？”

“司令部来人了。指名要找贺行。”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不清楚。来的人级别很高，直接去了赵政委的办公室，现在还在谈。但我听说——他们提到了‘深渊行动’。”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贺行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宿舍休息。”

“先别告诉他。我去看看情况。”

“好。”

我挂了电话，快步走出治疗室。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贺行。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

“直升机的声音，”他说，“我听得出来。那是战区司令部的专机。”

我没有隐瞒。“是。”

“来的人是谁？”

“还不清楚。顾城说他们在赵政委办公室谈事情。”

他沉默了一瞬。“谈的是我。”

“可能是。”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没有说话。我看着他，心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司令部的人突然到访，指名要找贺行，还提到了“深渊行动”——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贺行，你先回宿舍，我去探探情况——”

“不用了。”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里，赵政委的办公室门开了，三个人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陆军常服的中年军官，肩章上是两杠三星，上校军衔。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常服的参谋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