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出发的决定，让准备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次日一整天，众人都忙得脚不沾地。铁罡和青泉将新购的材料快速整合到破浪号上，加固船体，强化防御和潜行阵法。苏晓和林晚炼制了大量的避毒、清心、疗伤丹药，以及应对深海高压和空间紊乱的特殊符箓。墨焱则负责检查所有人的战斗法器，并将那柄掺了龙血砂的长刀（最终还是偷偷买了回来）磨得寒光闪闪。

柳听潮也送来了一些听潮剑阁的特产——“剑鸣符”，激发后可释放一道蕴含剑意的音波攻击，对灵体类和精神类怪物有奇效。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基本就绪。

柳听潮再次来访，神色却有些严肃：“我刚得到另一个消息。慕容家的人，今晚可能会去‘珊瑚秘市’。”

“珊瑚秘市？”

“天枢岛地下的一处黑市，只在月圆之夜于特定珊瑚礁区水下开启，由一些神秘的海族和走私商人主持，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慕容家去那里，很可能是想购买‘潮汐密钥’的线索，或者……雇佣一些‘特殊’的打手。”

“我们能进去吗？”青泉问。

“需要引荐信物，或者……足够的‘硬通货’。”柳听潮道，“我刚好有一枚以前得到的‘潮汐贝符’，可以带两人进去。你们谁去？”

机会难得。珊瑚秘市可能有关键情报。

“我和青泉去。”苏晓立刻道，“我懂一些海族语和交易暗号，青泉能辨别真假。”

柳听潮点头：“好。秘市子时开启，我们亥时在码头‘老鱼头’雕像下集合。记住，进去后少说话，多看，交易用灵石或等价的稀有材料，不要暴露身份。”

亥时三刻，码头区灯火阑珊。

“老鱼头”是一座古老的渔夫雕像，据说有数百年历史。柳听潮已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遮住了面容。青泉和苏晓也做了简单的伪装。

柳听潮取出一枚巴掌大小、泛着淡淡蓝光的贝壳符箓，注入灵力。贝符亮起，投射出一道微光，指向海面某个方向。

“跟着光走，不要用神识探查周围。”柳听潮低声道，率先踏水而行。青泉和苏晓紧随其后。

三人沿着贝符指引，在黑暗的海面上行走了约一刻钟，来到一片巨大的、如同森林般的珊瑚礁区。月光下，珊瑚枝桠扭曲狰狞，泛着各色荧光。

柳听潮在一处不起眼的珊瑚洞口停下，将贝符按在洞口边缘。珊瑚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被柔和蓝光照亮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窟。

洞窟内没有海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地面铺着细沙和贝壳，两侧的珊瑚壁上开凿出一个个摊位，悬挂着发光的水晶。数十个身影在其中走动、交易，有人族修士，也有鲛人、虾兵蟹将模样的海族，甚至还有一些笼罩在黑袍或水雾中的模糊身影。空气中有淡淡的腥气、药香和一种压抑的神秘感。

这就是珊瑚秘市。

柳听潮示意两人分散行动，他自己则走向一个熟悉的鲛人商人摊位。

青泉和苏晓并肩而行，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浸泡在罐子里的未知生物胚胎、刻着古老咒文的骨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珍珠、甚至还有几枚疑似龙族脱落的细小鳞片（标价高得吓人）。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青泉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佝偻身影，看不清面目。摊位上只摆着三件东西：一块破损的、刻着潮汐纹路的石板；一枚干枯的、如同树枝的黑色珊瑚；还有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暗蓝色珠子。

青泉的解析瞳微微开启，扫过三件物品。

石板和珊瑚都蕴含着古老的水系能量，但波动晦涩。而那颗暗蓝珠子……内部竟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钟块同源的“秩序”韵律！

他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拿起那颗珠子把玩：“这个怎么卖？”

佝偻身影发出沙哑的声音：“换……能延寿的东西……或者……纯净的时光结晶……”

时光结晶？青泉心中一动，从石戒中取出一小块在时砂城收集的、品质一般的时砂结晶碎片：“这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