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他不是在做手术。他在喂它们。」

「手术室下面有东西。」

「别让他发现你。」

[叮。发现关键线索：手术记录。]

[任务进度：3/3。]

[三条关键线索已全部收集。]

[副本真相正在解锁……]

齐了，不是，这副本咋那么简单？祁凌把手术记录卷起来塞进病号服怀里，目光扫向手术台上那个盖着白布的人。

三条线索，转院病历、护士长日志、手术记录，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这间手术室，和那个院长。

系统说找出真相就能通关。祁凌说，语气很平，三条线索都指向院长，那院长应该就是副本boss了。找到他，或者解决掉他，应该就能出去。

你的意思是……江知絮眨了眨眼。

先看看手术台上是什么。祁凌没直接回答，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抓住白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白布下面没有人，只有一滩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咋是空的？江知絮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谁……让你们翻我的东西的？

祁凌和江知絮同时转身。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个男人，穿着白色的医生服，里面穿着的却是病服，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头发花白，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他的眼睛不对，镜片后面，瞳孔是竖的，像蛇一样。

你们是新来的病人？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正好，我这里缺几个标本。

祁凌没动。

她盯着男人看了两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江知絮。

江知絮也在看她，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有影子。

祁凌也看到了，男人的脚下没有影子。

暗红色的无影灯虽然暗，但还是有光的，不可能没有影子。

你就是院长啊？祁凌开口，语气很平。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怪异了：姑娘好眼力，正是本院长，不知你是如何猜出的？

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撇嘴看了看他胸前别着的那枚写着院长的胸针。

护士长日志里写了，十序轮十五日，你在三楼手术室亮了一整夜的灯。祁凌说，你在干什么？

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日志？他装傻，老朽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不知道？江知絮往前走了一步，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转院病历上是你的批注，手术记录上是你的签名，三条线索都指向你。你还想说不知道？

院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皮肤开始变化，白色的医生服下，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一点点鼓胀，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

他的眼睛也变了，竖瞳变得漆黑，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