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源解开烟若的封印。

只留法力禁制，几月未曾恢复她如今的实力实在有限。

纳兽袋中，那道蜷缩的身影缓缓舒展开来。

烟若睁开眼。

赤金竖瞳在幽暗中亮起，如两团灼烧的火焰。

她撑起身体，青丝散落肩头，衣衫数月未整，早已凌乱不堪。

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雪白颈项和精致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拢了拢衣襟，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被困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你倒是沉得住气。”

齐源的声音从袋外传来，平淡如水。

烟若没有答话。

她闭目感知——本命灵契还在，却如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她试图催动，灵契毫无反应。

面色骤变。

“你……做了什么？”

声音沙哑，却仍带着那股子慵懒的尾音，像猫爪挠在人心尖上。

齐源没有答话。

心念一动，烟若的身影从纳兽袋中飞出，落在光幕边缘。

她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单手撑住岩壁。

青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衣袍在袋中揉皱，裙摆上压出细密的褶痕，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锁骨分明，肩头圆润，再往下便被衣料遮住，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抬起头，赤金竖瞳直直盯着齐源。

“你已然知道本命灵契对我无效。”

齐源开口，声音平静。

“这秘密，你要拿什么补偿？”

烟若沉默。

她靠在岩壁上，赤足踏着冰冷的岩石，足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缩。

衣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一截白皙的皮肤，线条流畅，如羊脂玉雕。

她感知到自己的法力被封，丹田中那团麟焰沉寂如死水。

三阶神魂仍在，却无肉身法力支撑，如无根之木。

她不是他的对手。

“你想怎样？”

她问，声音低了下去。

齐源没有答话。

抬手。

五尺剑罡从指尖吐出，青芒凝而不散，锋刃处空气微微扭曲。

剑尖抵在她咽喉前三寸，寒气刺得她皮肤生疼。

“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你对我有什么价值？”

他开口，声音平淡。

烟若面色变了又变。

赤金竖瞳中光芒明灭不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她想起被困地窟的岁月。

五百年。

五百年前，她是地焰峡中血脉最纯的火麟，二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三阶。

可秘境规则压制，让她无法真正迈出那一步。

她吞食灵植，异化血脉，强行突破。

成功了，也失败了。

三阶的境界，二阶的肉身，秘境不容。

她只能将魂魄封入麟心珠，苟延残喘。

五百年，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三阶跌落到二阶，再从二阶一点一点滑向深渊。

她恨这方天地。

恨邀月云氏。

恨那些只知索取的修士。

可她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不够强。

恨自己被困在这牢笼中，眼睁睁看着寿元流逝，无能为力。

“我可以教你剑道。”

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剑罡已成，却不知剑意为何物。”

“剑气、剑罡、剑芒，不过是剑意的外在显化。”

“真正的剑道，修的是意，不是技。”

齐源看着她，没有说话。